他也有系统

        出租屋的空气沉重得像凝固了一般，墙角的霉味混着汗水和甜腥的气息，让人窒息。

        孟羽汝蜷缩在墙边，双臂紧抱膝盖，眼泪早已干涸，只剩下一片麻木的空洞。

        她不敢看床上的裴之舟，那个曾经高高在上、清冷如晨雾的少年，此刻被绳子绑缚，衣衫凌乱，苍白的皮肤上满是她留下的痕迹，鼓囊囊的性器上也还带着不明的黏液。

        他的呼吸依旧急促，喉结微微滚动，眼神却冷得像冰川深处，仿佛连愤怒都被冻结。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系统的机械音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死亡概率降至75%，可她的心却像被掏空了一样。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刚才的画面――裴之舟的身体在她身下颤抖，低吼声里夹杂着屈辱和沉沦。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不是在救自己的命，而是在亲手毁掉一个她曾仰望的存在。

        裴之舟闭着眼，沉默得像一尊雕像，只有胸膛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他的手腕被绳子磨得血肉模糊，血迹顺着苍白的手臂淌下来，滴在床单上，像一朵朵绽开的花。

        他的衬衫敞开，锁骨下的皮肤泛着薄汗，腹部的肌肉线条紧绷而修长，即使在虚弱期，那股高傲的气质依然如影随形。

        【宿主，建议继续行动，进一步摧毁目标意志。】系统07的提示音冷不丁响起，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孟羽汝咬紧牙，低声喃喃：“为什么……为什么非要这样？他到底为什么要杀我？”她的声音颤抖，带着一丝绝望。

        她不明白，那个在国旗下演讲时温润如玉的少年，那个总是眉眼温柔出现在她梦里的裴之舟，为什么会变成巷子里那个冷血的恶魔。

        系统07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检索数据，随后机械音缓缓响起：【目标裴之舟同样绑定了生存系统，编号03。他的任务是清除目击者，以确保自身秘密不被暴露。你是他在巷子里的唯一见证者。】

        “系统？”孟羽汝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抬起头看向裴之舟，声音低得像是自语，“他也有系统……所以他才要杀我？”

        【正确。】系统07的语气冷酷无情，【裴之舟的系统03要求他完成一系列任务以维持生命力，其中包括清除所有潜在威胁。你目睹了他杀人的过程，触发了他的任务条件。若他不杀死你，他的生命力将逐渐衰竭，直至死亡。】

        孟羽汝的喉咙像是被什么攥住了，她盯着裴之舟那张苍白的脸，脑海里闪过无数片段。

        他在学校里永远是那个高不可攀的优等生，成绩拔尖，言辞优雅，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那晚的巷子里，他擦拭匕首时的冷漠，血腥味混着青柠香的压迫感，却像另一个陌生的人。

        “他为什么会听那个系统的话？”她低声问，声音里满是不解，“他不是……不是那种人啊。”

        【裴之舟服从系统03的原因是他不愿失去掌控。】系统07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剖析他的内心，【他的人格核心是高傲与理性，他视生命为棋局，而系统03赋予他超乎常人的力量与洞察力。他接受任务并非出于恐惧，而是因为他相信自己能以最优解掌控一切，包括你的生死。】

        孟羽汝的心猛地一沉。她突然明白了，裴之舟的高傲不是表面的清冷，而是骨子里深植的掌控欲。

        他不是被系统逼迫的傀儡，而是主动选择了与系统共谋，将所有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对他来说，杀她不是个人恩怨，而是一场棋局中必然的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