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

        出租屋内的空气潮湿而沉重，浴室的水汽还未散尽，留下斑驳的水痕。

        孟羽汝靠着门板，手指攥紧毛巾，指尖冰凉。裴之舟瘫在浴缸里，冷白的皮肤泛着薄汗，眼神复杂地扫向她，带着一丝嘲弄。

        “虚弱期还有三天。”裴之舟的声音低哑，透着威胁，“你最好想清楚，三天后会发生什么。”

        他的视线在她湿透的衬衫上停留片刻，唇角微微上扬，“别以为这点手段就能让我屈服。”

        孟羽汝咬紧牙，没回应。

        她转身离开浴室，关上门，背靠门板喘息。

        裴之舟的威胁像刀悬在头顶，她知道时间紧迫，三天后若他恢复，她将无路可退。

        【死亡概率维持在55%】的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中回响，冷酷无情。

        第二天，孟羽汝回到学校，课桌上依旧叠着整齐的笔记，程昭野的字迹熟悉而清晰。她翻开一页，指尖摩挲着纸面，心中五味杂陈。

        他的坚持让她感到温暖，却也夹杂着利用他的愧疚。

        手机震动，闺蜜小晚的消息跳出来：

        【汝汝，裴之舟还是没来，听说他家里有事，学校都炸了。你知道啥吗？】

        她回道：【不清楚，我和他不熟。】锁屏后，她眼神复杂。裴之舟的失踪人人好奇，他的家族却像毫无察觉，这让她愈发不安。

        一天课程结束，她回到空荡的家。母亲仍在外地，房间冷清得让人压抑。

        她煮了碗泡面，坐在窗边，盯着夜色发呆。裴之舟的冷漠和程昭野的背影在她脑海中交错。

        她咬紧吸管，思绪混乱。

        单靠囚禁裴之舟不足以保命，她需要更多筹码，而系统提示，程昭野是她能抓住的唯一稻草。

        但他那倔强的疏离，想靠近他没那么容易。

        次日放学，天色渐暗，操场上篮球碰撞的声音渐渐停歇。

        孟羽汝特意绕到体育馆附近，看见程昭野独自坐在台阶上，手里的水瓶被他攥得有些变形，汗水浸湿校服，额前的碎发贴在眉骨上，桃花眼里透着倦意。

        她走上前，语气故作轻松：“程昭野，又在练球？一个人多没意思。”

        她蹲在他面前，笑得有些刻意，试图拉近距离。

        她知道自己过于殷勤，可从未追过人的她实在想不到比打直球更直接的办法。

        他抬头瞥她一眼，眼神冷淡，手指微微收紧水瓶，发出“嘎吱”声。

        “有事？”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疏离，像在划清界限。

        少女咬了咬唇，往前靠了一点，指尖轻触他的手：“没事就不能找你？你还帮我抄笔记呢，这么关心我，还说要保持距离？”她的语气暧昧，眼底闪着试探。

        程昭野喉结滚了滚，被少女触碰他仿佛触电般迅速起身，拉开距离：“笔记是顺手，别误会。”他转身要走，步伐却迟疑了一瞬，像在压抑什么。

        她不甘心，追上去，手指抓住他的衣角，低声道：“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她的声音软下来，带着一丝示弱，“我最近不太好，一个人在家老胡思乱想，你能不能……陪陪我？”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动摇，但语气依旧倔强：“你不是一向挺忙？找我干吗？”

        他抽回衣角，后退半步，眼神冷淡却藏不住一丝挣扎。

        孟羽汝眼珠一转，决定换个策略。

        她收回手，笑了笑，转身朝不远处的篮球场走去。那里，李昊正和几个男生收拾东西。

        她故意提高嗓音：“李昊，你待会有空吗？可以陪我去图书馆吗，我有点题不会。”

        李昊愣了愣，随即咧嘴一笑：“行啊，汝汝开口，我哪敢拒绝？”他拍了拍手，走过来，语气轻佻地调侃，“程昭野那家伙不陪你，我可乐意得很。”

        孟羽汝余光瞥向程昭野，见他停下脚步，背影僵硬。

        她故意靠李昊近了些，肩膀几乎碰到他，低声笑道：“那我们走吧，我看到你这次考试拿了第三名，很棒诶。”

        她的声音甜腻，带着挑衅。

        程昭野的手猛地攥紧水瓶，塑料瓶变形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