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入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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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的掌心很热,晕出一片shi汗也不肯放开手。她紧紧牵着赵聿洲的食指,咬着手指tou,仰tou看他,面对眼前这个陌生的环境,不安地往他shen后躲。
赵聿洲rou着她的后脑勺,弯腰把人抱进怀里,指着空落落的小院,月光如水,倾泻而下,在树荫下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知dao这是哪吗?”
零零懵懂摇tou。
赵聿洲笑了笑,没说话,推开简陋的砖瓦房,银灰色的水泥面上摆了一张红木桌,周围整整齐齐右手边是一chu1木制的洗漱架,再往里看,是一间老旧书房,密密麻麻堆满了不知从哪收集来的古书。
除去书房,还有一间朝阳的卧室,往外看,能见着gungun东去的六廊河,如今正值深冬,冰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卧室的右手边是间仓库,挨着楼梯,往上是一间搁置的阁楼,倾斜的ding中央开了一方天窗,玻璃窗上凝结了一层薄薄是水雾,冬日的月光柔柔淌入,弯月坠落其中,零零伸出小手,在半空中张开又合上,眼里亮晶晶的。
“喜欢吗?”赵聿洲垂眸望向她,眼里带着醉人的笑意。
零零不知dao该回答什么,话语堵在hou间,她抓挠着他的掌心,无意识蹭着他的颈窝,鼻尖哼哧哼哧发出阵阵气音。
赵聿洲nie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嘴角勾起,换了一个问法,“你愿意陪我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吗?”
她的世界很小,小到视野所及之chu1她只能看到赵聿洲,她不知缘由地想要靠近这位叔叔。
一路上,她那原本只装着蚂蚁朋友和王姨的小脑瓜里,第一次认真思考了一些问题。
叔叔从哪来,又到哪里去。
她从见到这个人的第一眼就懵懵懂懂地意识到,要是他愿意陪自己玩,那该有多好。
可真当这个事实摆在她眼前,脑子又如同锈掉那样,只是呆呆望着他,半天没有回应。
赵聿洲rou着她发ding的手放了下去,无奈地笑着dao:“零儿不愿意吗?”
她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tou上,蹭了蹭,又靠近他的xiong膛,声音闷闷从他怀里传出来,“不要呀。”
赵聿洲有节奏的拍着她的后脑勺,“不要什么?”
“叔叔……不要……离开……零零呀。”
她嘟囔着,一遍又一遍重复,小手牢牢抓住他的衣领不肯放开。
……
赵聿洲摸了摸脸,抓到一只热烘烘的小手,柔柔躺在他的掌心。
他缓缓睁开眼,一张清癯稚nen的小脸映入眼帘,她睁着那双紫putao大的眼睛,弯成月牙,“叔叔,醒了呀?”
女孩扒拉着书房桌角,踮着脚尖去够他长了胡子的下巴。
赵聿洲浑shen酸痛,伸了伸腰,弯腰把人抱起来放在膝盖上。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坐了很久,热意丝丝缕缕从她shen上传来,直到怀里的人说,“叔叔,你饿……我zuo饭呀。”
他rou了rou眉心,低tou看见女孩扎了两只小辫,松松垮垮垂在两边。
他把女孩的辫解开,笨拙地给她辫成两gu小麻花,直到结束,额touchu1隐隐渗出汗珠。
“好看呀,谢……谢。”
赵聿洲tou脑有一瞬空白,随即莞尔一笑,把她抱下来,牵着她的手来到洗漱架。
“怎么不多睡会?”
“叔叔……不见了呀……”
赵聿洲用脸盆接过热水,放在架子上,拿着mao巾浸shi,拧干,随后矮下shen,“抬脸。”
他一边给她ca脸,一边dao:“叔叔不会走,你可以多睡一会。”
不知dao该怎么回答时又安静了。赵聿洲笑着拍了拍她的tou,“乖一点。”
“零零乖呀。”
午后陆陆续续送来了不少小孩子用的东西,章杰子一路上瞧赵聿洲的脸色,估摸着他心情不错,趁热打铁,“赵同志啊,红心小学那边说,明儿个,这孩子就能入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