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方希恩將銀狐提出親自見病患的消息,透過加密通訊guandao回報組織,並等待黑夫人的下一步指示。
就在她完成回報的同時,擱在一旁的加密手機忽然震動。
螢幕上tiao出一則來自祁雁的訊息;一串地址,並逕自訂下了隔日赴約時間,語氣間沒有留下多少商量的餘地。
方希恩點開定位,發現那是一間位於舊城區、頗負盛名的百年西餐廳。她又看了一眼時間;中午十二點。
她不禁想起祁雁昨晚那副漫不經心的神情,以及那句帶著幾分輕佻的話。
「只要一杯咖啡,不過分吧?」男人低沉的嗓音彷彿又在耳邊響起。
誰會大中午約人喝咖啡?
況且,這次還特意選在一間頗有名氣的西餐廳,顯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的目光往下移,這才注意到訊息末尾還貼心地附上了一個狐狸的表情符號—????。無非是在無聲的提醒她,銀狐這張王牌仍握在祁雁手中。
方希恩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瞥了一眼掛在椅背上的黑色圍巾,心想,罷了,就當作是去還個東西。
她深xi一口氣,指尖在螢幕上敲下簡短的一個字。
「嗯。」沒有多餘的語氣,也沒有任何情緒。
此刻,她真的恨不得這次接到的是一項刺殺任務。至少面對目標時,她不必像現在這樣處處受制、綁手綁腳,連拒絕一場咖啡邀約都得顧慮對方手中掌握的情報。
另一頭,祁雁看著手機上簡短的回覆,chun角微微揚起。
他當然知dao,自己這番安排多少有些不太光明磊落。
明明是以銀狐的名義引她上鉤,卻又刻意將見面地點安排在餐廳,擺明了不只是為了談論委託。不過,既然逗弄這隻狡兔能成為突破口,他倒也不介意稍微使點手段。
零和,在地下世界是個特立獨行的存在。
創立至今未滿十年,它便以驚人的效率累積了令人聞之色變的聲譽。無論黑白兩dao,只要付得起代價、符合其神祕的承接條件,幾乎都能找到他們的蹤跡。暗殺、綁架、下毒,乃至其他見不得光的任務,皆在其業務之列,且那近乎零的失敗率,更讓它在黑暗中無往不利。
其中,代號「狡兔」的殺手,更是零和最ju代表xing的王牌之一。
如同代號所暗示的,她不僅shen手矯健、反應min捷,更擅長長時間潛伏、偽裝滲透與極限環境下的生存行動。無論局勢如何變化,總能迅速找到脫shen之dao,甚至在看似無路可退的情況下,仍能反制對手。
第一次在飯店與她交鋒時,祁雁對情報中的shen分其實還抱持著幾分存疑。
他並不確定,眼前這個女人是否真是傳聞中的狡兔。
直到親自交手,才終於確認情報無誤。
令他意外的是,傳聞中令人聞風喪膽的王牌殺手,竟是這般年輕的面孔。但更讓人無法忽視的,是她在近shen交鋒時展現出的凌厲shen手與臨場反應。即使shen陷劣勢,仍能冷靜尋找破綻,最後甚至在他的眼pi底下成功脫shen。
那場交鋒,確實讓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從最初的好奇,到後來宴會上的再次相遇,再到酒吧裡的幾番試探,祁雁不得不承認,自己對這隻兔子的興致似乎正逐漸加深。
說不上究竟是為什麼。
她shen上總有一種矛盾的氣質,shen為殺手,理應冷冽、危險,甚至帶著幾分難以親近的戾氣;可她卻又有著一種近乎乾淨的清新感,像是穿梭在晨lou未散的草叢間,沾染了nen草與枝葉的氣息。
神祕、警覺,卻又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純粹。
這種截然不同的特質交織在一起,反而讓她顯得更加引人探究。
祁雁垂下眼,指腹輕輕nie著那枚銀色戒指,緩慢摩挲著戒環上的細微紋路。
片刻後,他低聲呢喃「Моя зайк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