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他们本该如此

        江砚年开着一辆黑色奥迪车，车身线条流畅，低调而稳重，内饰简洁却透着精致，像是他本人的气质。

        现在的他明明家底厚实，却从不张扬。

        他握着方向盘，俊脸在昏暗夜色中显得沉稳而性感，侧脸的轮廓被路灯勾勒得格外清晰。

        宁檀坐在副驾驶，清了清嗓子，小声说：“我家在北国苑，你直接开到小区门口就行。”

        江砚年嘴角微勾，侧头看了她一眼，“好。”

        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又转回前方，专注开车。

        车子驶出医院，天色已经暗了许多，街灯一盏盏亮起，映在车窗上，像是流动的光影。

        宁檀低头玩着手机，试图缓解尴尬，突然屏幕一亮，弹出一条消息。

        她点开一看，是纪珩发来的，内容很简单：“今天怎么没直播？”

        一棵檀檀：哥哥我今天有点事，没来得及开播，应该不播啦。

        她只是一天没播，纪珩却像是上班一样天天来她直播间里打卡。

        虽说她一开始不想维护他，后面他每天实在能刷太多了，把她又捧到了一个曾经无法企及的高度。

        如果一切突然停止，她会摔得很惨。

        他很快回复：没事，你想打比赛吗。

        宁檀一愣，才想起最近平台在举办一场年度积分赛，地区第一能登上平台的颁奖大会，还能参与走红毯，算是很多主播梦寐以求的机会。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凭她的人气没有一点可能拿到第一，可纪珩这么一提，她还是心动了。

        如果是纪珩出手，那结果毋庸置疑。

        一棵檀檀：真的可以吗哥哥，太破费了吧！

        他只冷冰冰抛来一句话：想要吗。

        她没一点犹豫，还是点开直播选项，设置了仅限用户001观看的私密直播，“那我开啦哥哥。”

        直播刚一打开，屏幕上就炸开了新特效，是新出的情人节限定礼物，光是一个的价钱就是她一个月的房租，但数量却还是不要命地连击着。

        “用户001”还是一句话没说，只是默默砸钱，积分蹭蹭往上涨。

        宁檀早就习惯了他的大手笔，但还是像偷了腥的小猫，喜滋滋任由特效在屏幕上飞舞。

        江砚年开车平稳，余光瞥见她手机屏幕上五颜六色的特效，挑了挑眉，语气随意地问：“你是主播？”

        她下意识把手机屏幕按暗，支吾道：“啊……对，平时随便播播，唱唱歌什么的。”

        “网络环境复杂，如果你遇到什么过分的举动，可以告诉我。”

        “我们现在对网络治安抓得严，尤其是针对网络骚扰、造谣诽谤这类情况，我们有专门的网络犯罪科，能很快锁定问题。你有需要，随时说。”

        宁檀愣了一下，还没适应他如今的新身份，但心头一暖，笑着摆手：“哎呀，应该不至于啦！”

        她的眸子亮晶晶的，昏暗的车里映得她眸里只有他，像是盛了碎星子，眼尾微微上扬。

        江砚年正巧转头和她对视，一怔又匆忙收回目光。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轻微嗡鸣，他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发白，但余光里还是能看见她低头时垂落的发丝在凝脂的颈间投下阴影。

        他突然感觉她的一颦一笑，都熟悉的令人心悸。

        像是曾在某个放学的午后，他为她拂去从窗边飘进来落在她耳边的落叶。

        又像是某个平淡如水的夜晚，她自然地依偎在他怀里。

        他竟恍惚觉得，他们本该如此。

        待他回过神来时，宁檀已经被他送到了家门口。

        车门轻轻关上，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只留下一声轻微的“咔哒”锁门声。

        他回到车里，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方向盘，目光落在她家的方向，路灯的光晕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朦胧的影子。

        刚才那一瞬间的恍惚，像是某种遥远的记忆被强行唤醒，却又在清醒时迅速消散。

        他眉头蹙起，额角绷出几道凌厉的线条。苍白的手指重重压在太阳穴上，呼吸明显沉了几分，脖颈处的筋脉清晰可见。

        ――大概是最近太累了。

        他打开车窗，让夜风灌进来，重新启动车子，随即缓缓驶离小区，融入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