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將晚,前方可有合適的落腳點?」
他忽然開口,聲音冷
地問向
旁的親兵隊長,打破了隊伍行進中的沈寂。他這麼一問,純粹是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不再去想
後那
令他心煩意亂的視線。
丟下這句話,他便率先走向客棧大門,寬大的披風在暮色中劃出一
冷漠的弧線。店掌櫃看見這群
佩刀劍的軍士,臉上堆滿了謹慎的笑容,卻不敢多問半句。
「把聖旨拿出來。」
秦墨嵐大步走進大堂,在櫃檯前停下,直接丟出一塊銀子,語氣沒有半點商量餘地。
「少主,您這又是何苦。」
他只說了這一個字,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卻比任何責備都來得沈重。他轉過
,走向自己的黑馬,動作間帶著一
揮之不去的疲憊與挫敗感。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那份錯愕迅速被一
深沈的無力感所取代。他轉過
去,背對著她,似乎不想讓她看到自己此刻的窘迫。
「好。」
說完,他的目光才終於第一次落在她的
上,但那眼神裡沒有溫度,像是在看一件必須妥善保
的麻煩貨物。
「要。」
馬車在隊伍中間平穩前行,透過窗簾的縫隙,能夠看見前方那個
的背影。秦墨嵐始終維持著筆直的坐姿,徬彿與座下的黑馬
為一體,成為隊伍中最鋒利的矛尖。他一次也沒有回頭,對
後那輛多出來的馬車視若無睹。
「既然公主殿下心意已決,那便跟上吧。」
「多派兩個人手,貼
保護公主殿下。」
他深
一口氣,再次轉過
時,已經恢復了將軍的冷靜與自持,只是那眼神深處的波瀾,卻再也藏不住。他知
,這件事已經超出了他能掌控的範圍,君命如山,他無法違抗,更無法將她半路丟下。
他重新跨上馬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張俊朗的臉上覆著一層寒霜,眼神深邃得讓人看不透。他不再多說一句,只是對
後的親兵隊長使了個眼色。
那一個「要」字,像是一塊沈重的石頭,狠狠砸進秦墨嵐的心湖,激起無法平息的漣漪。他死死地盯著她,徬彿想用目光將她這份堅決碾碎,但最終,他只是頹然地移開了視線,垂下了眼瞼。
「要三間上房,其餘人自行安排,加強戒備。」
隊伍在鎮上最大的客棧「悅來棧」前停了下來,秦墨嵐翻
下馬,動作乾淨利落。他沒有理會店小二熱情的吆喝,只是轉
對親兵隊長下令,聲音清冷而簡短。
隊長領命,立刻調派了兩名最機靈的士兵。秦墨嵐則是不再看她一眼,輕夾馬腹,率領著隊伍繼續前行,只是這次,隊伍的中央多了一輛為她準備的舒適馬車。
「妳跟我進來。」
清淮的聲音在他腦海中幽幽響起,帶著一絲歎息。秦墨嵐眉頭一緊,握著韁繩的手不自覺地收得更緊,手背上青
微現。他沒有回應清淮的提問,只是專注地看著前方被夕陽拉長的官
。
「這不是兒戲,南海路途遙遠,兇險異常,妳確定要跟著?」
「最好的房間,清潔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