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燚脸色微变。

        泪水忽然汹涌。

        “嘘——别胡说，它听得懂。”

        “没关系。”她同样郑重地回答。

        “……”

        “都过去了，小舟——”他用手指一点点拭干净她脸上的泪水，“我人总是信四个字：顺其自然。聚散离分，不能强求，有了你，我才知什么叫相见恨晚。”

        “你要是在我边长大，怎么会受伤？”

        看着他缓和了脸色，仿佛冰雪消，她如释重负：“我没有不想要它，相反，我很庆幸还能跟它见面，谢谢你把它买回来——你准备的这个惊喜，我很喜欢。”

        “祝小舟，我不傻。我早就看出来你有事瞒着我，而且那些事让你很痛苦。你有心吗？如果有，应该知看着心爱的人痛苦自己却无能为力是一件何其绝望的事情。”

        他几乎僵住，俊美的脸庞蒙上一层惨淡的灰白色。

        “当然。”

        到F区，却发现宾利车门没有落锁，驾驶座空无一人，后座放着两袋狗粮。

        她不解，微微蹙眉。

        祝小舟低哄狗，把他晾在一边。

        “撒谎。”陈燚说，“你不要它，难不是因为赌气？”

        “送它去你家。”他关上后车门，坐进驾驶座，看看她，言又止。

        坐进车里等了一会儿，果然看见伊卡小跑过来，颈子上的狗绳绷得笔直，拽着后面心不在焉的主人。

        “是吗？”

        这样可爱的人，现在属于她。

        “那只是个误会。”

        “我没有赌气。”她解释，“我只是觉得你家条件更好，我那儿地方太小了，不能让伊卡尽情奔跑，而且我每天早出晚归，没时间陪它玩，它跟着我，容易抑郁——”

        当然是为了尽快见到你啊，她想，但没说出口，只是摩挲着伊卡的后颈，问：“你带它来这里什么？”

        祝小舟不由得一笑，关机电脑，下班。

        一会儿，她抬起，发现他不情不愿地绷着嘴角，忍俊不禁，忽然觉得“可爱”这个词语形象极了，因为眼前这个人就很可爱。

        下一刻，她的脸被轻轻捧起，对上陈燚水光粼粼的眼睛。

        陈四火：您的专车已经到达上车地点。

        但只有短暂的几秒钟，他调整好表情，转看着她，郑重：“我为我早上的表现歉。”

        她眼眶，有热的气息氤氲在鼻息间。

        “陈燚，其实我……”祝小舟观察着他的表情，“我觉得，伊卡还是留在你那儿吧。”

        小狗轻盈地进车厢，脖套一解开，就把脑袋伸到前面来讨要抚摸，陈燚这才发现她的存在，惊讶地问：“你怎么提前下来了？”

        “误会……是我的变态行为吓到你了，你是这个意思吗？”

进来，提示音连续响了两次。

        附一张从汽车驾驶座看出去的停车场的照片。

        她转开脸，看着窗外，假期的停车场冷寂灰暗，就像她过去的人生。

        竟是陈燚。

        “那你要我怎样？”她心里充满了悲凉，“为了让你心安理得，揭开自己上已经愈合的伤疤？”

        “可你为什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