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起，颜衿却忽地顿住了，她曾经无数次向别人聊起过颜淮，也曾自豪地与无数人夸赞过她的哥哥是如何的举世无双，可那些终究只是外人，如今面前亲人，他们再是熟悉颜淮不过，对他们说起那些天花乱坠的夸赞，反倒有些苍白无力。

        “我……”

        “可是姨娘，我――”

        指尖微微颤了一，颜衿忽地垂睫：“姨娘……”

        那时湖上已经漂着无数盏各式各样的花灯，有船娘正唱着曲儿，划着花船在中慢行，船船尾的波将花灯开，遥遥地朝着远游去。

选一个不让你受伤的才行。”

        那一年的元宵节一如既往的闹，人群在湖边围了一圈又一圈，颜淮牵着她站在桥上，正好寻了个看灯的好位置。

        “有一次元宵，京城里很是闹，那时我一次瞧见京中的灯会，他带我去看花灯，边没有多少人跟着，街上人很多，多得生怕一个不留神就会被人挤开……”像是了什么决定，颜衿反手握住顾姨娘的手，院外面只有此起彼伏的蝉鸣，还有树影婆娑的“沙沙”声，鸟雀也隐了鸣叫，也不知是倦了这炎夏，还是也专心听着屋人的自白。

        “这样的景不用说，自然是极好看的，可我那个时候注意力却落在他上……”

        萤火般的明灯从湖边的树影飞起，先是零零散散的几盏，等放的人越来越多，到最后已经数不清有多少，只知那些明灯几乎将湖边照亮，一时间湖上的夜幕仿佛缀满繁星。

        “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说到这里，颜衿竟不知该再如何说去，中垂的泪滴在顾姨娘的手背上，对方见她这样，坐到她侧，伸手拍了拍颜衿的肩。

        “我怕他瞧见我这个样，会停了继续游街看灯的打算，那样好的花灯，据说每一年都是不一样的款式，今年错过了，就再也看不到了。所以他问我是不是害怕的时候，我只说着没有……”

        “京城有一座湖，每年元宵节大家最后都会聚在此燃放明灯还有河灯，每到这个时候，湖里天上，都是如星如雨的灯盏……”

        两人已经走了快三分之一的路程，正打算跟着游人走到京城的湖边看别人放明灯，这个时候颜淮却当众伸手握住颜衿的手，也顾不上他人目光，就这么牵着她往前走，他的步伐慢了许多，走在前方，正好帮着颜衿挡住他人的挤撞。

        “锦娘已经心有所属了吗？”

        原来那个时候，就已经……

        事到如今，顾姨娘也不必再向她问些什么。

        “他生得风倜傥，玉树临风，在战场上所向披靡，英姿飒，这世间的男儿，没有人能比得上他，”颜衿轻轻咬着唇，泪如明珠般落，“这世间没有谁会像他那样对我这般好。”

        话还没来得及，却见木檀急匆匆跑屋里打断了两人的话，顾姨娘是一次见木檀这样焦急，不免疑惑开：“是什么事了？”

        有烟火伴随着在夜空中炸开，人声喧嚣间，颜衿并没有顺着颜淮的目光去看，她忽而偏过去看颜淮，他的瞳孔中也有明灯千盏。

        颜衿记得那个时候她又怕又舍不得这些花灯，于是撑着胆，嘴里说着不怕，但抓着颜淮袖角的手也没有松开。

        “我刚京没多久，整个人怕得很，连看灯的心思也没了，只想着要专心跟着他免得走散，最后还是没忍住，伸手去牵住了他的衣袖，我想着悄悄地不会被人发现，但还是被他发觉了。

        说着说着，前仿佛又显现那一晚元宵夜的景象，漫天灯火中，颜淮仰瞧着那些明灯，也许是被周围人对这般盛景的惊叹赞声染到，他的脸上也不由得了笑容。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