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我叫周俊凱，叫我小凱，或者稱呼我英文名字Kevin也可以……」我搔著後腦，一臉尷尬地對著莉莉的媽媽自我介紹。「所以剛才您說，那個莉莉……不，您的女兒本名叫……？！」

        「是……檳榔西施。」

        幾分鐘後，我看著一位穿著略顯貴婦品味洋裝的中年女，肩上揹著一個看上去有些來頭的名牌包，舉止優雅地踏進了我與莉莉租的新家。

        「媽！別再說了……」莉莉一臉臭臉對著她的母親說。

        我在這裡又聽到個陌生名字，仔細想想，那似乎是她那緣分略顯稍淺的女兒吧……

        「小玲，媽媽來了，快點出來呀。」那女士看見了莉莉之後，一臉藏不住的欣喜表情。「快點來和媽媽見面呀，媽媽等著跟妳見面很久了。」

        「這……我適合說出來嗎？」我先看向莉莉，莉莉一臉沒什麼其他反應的樣子。「她之前，是在……在……」

        「喔，你是她的室友嗎？我是她的媽媽，前幾天打電話來說要到這裡看她的……」

        「什麼工作呢？」莉莉的媽媽很關注我是否說實話的樣子。

        莉莉看上去是一臉委屈，而莉莉的媽媽自然也是有話要說。

        「小夥子，謝謝你。」那女士對著我也擺出一個微笑表情。「我叫葉惠娟，是小玲的媽媽，還不知怎麼稱呼您呢。」

        眼見即將無法收場，我只好往房間方向走去，趕緊把莉莉「請」出來……

        莉莉一下不知如何開口，我只好替她說了。

        「啊……您就是伯母吧。」我連忙招呼那位女士。「請坐、快請坐！」

        「媽，我只是……只是……」莉莉講到這裡，突然情緒潰堤了，兩行清淚突然掛在她的臉上，這是我第一次看到莉莉哭。

        莉莉這才一臉有些看上去像是不太情願，抑或尷尬的表情，從房裡默默低頭走出來，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伯母，其實是這樣的……」我委婉地說。「我跟她之前正好是鄰居關係，平常上班的時候，還經常會路過她上班的地方……」

好意思，您說的那位葉莉玲小姐是…？」

        「小玲呢？她怎麼不在這兒……？」這位女士一開始沒看見莉莉，一臉看上去表情還有些慌張。

        「這樣啊……」我看向莉莉的媽媽，那表情很明顯就是表達「妳隱瞞了我什麼」之類的暗示……

        「媽，我不是有意要隱瞞妳……只是……只是……在這裡要找能賺大錢的工作……真的不容易嘛！」

        「小玲呀，隔了好一陣子才又跟妳見上一面，本來想說到妳原本租房子的地方去找妳，結果妳原本的房東說妳搬家了，前陣子妳人又不知跑哪兒去，害我連打一陣電話，妳可讓人真好找呀……」

        這下好了，事主直接找上門來，我不開門迎接都不行了。

        「好了、好了，難得來這裡看妳，幹嘛哭給媽媽看嘛，這像話嗎？」莉莉的媽媽倒是展現了慈祥的一面。「倒是，妳一下子又認識這個小夥子，這次妳可不能再虧待人家了，要知小品萱因為妳，吃了多少苦頭呀……」

        「唉，妳這笨女兒……」莉莉的媽媽突然起，對著莉莉的頭一陣輕輕撫摸。「我也不是不知妳在這裡吃了多少苦，但是有必要這樣嗎……」

        莉莉的媽媽嘴上止不住的埋怨，但從言談中，我似乎也能體會到她對莉莉的關心。

        「唉，妳這孩子，都這個年紀了，總是讓人放不下心……」莉莉的媽媽嘴上雖然仍是埋怨，但內心裡似乎是很替她的未來感到著急的。「妳倒是說說，妳怎麼突然找了個男生室友跟妳一起住，還搬了新家，嗯？」

        「是嗎？」莉莉的媽媽有些不太相信我說的話。「那你倒說說看，小玲之前都在哪兒上班？」

        「唉呀，這孩子，還用花名呀。什麼莉莉，成何體統呢……」莉莉的媽媽感到一陣不太能接受自己女兒用起「莉莉」這個花名的事實。「我給她取名『莉玲』，因為她從小就沒有爸爸，所以只好跟著我姓，我平常在家裡都叫她『小玲』……」

        莉莉一開始還很不情願，直到那女士隨著我的腳步走到莉莉房門口，看見了莉莉躲在裡面不知如何是好的樣子以後，便出聲喊了句話……

        「就……就跟小凱去了趟日本玩嘛！」莉莉嘟著嘴，折起雙，蜷曲著體緊抱著膝蓋，像極了一個錯事卻又很愛在親人面前耍賴的小孩般。「我……我又不知妳這時候要來台北！況……況且，妳現在不是就見到我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