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細細貼在口，弧線顯得格外明顯。她抬手摸了摸，覺得鏡子裏的自己有點陌生，但也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揚。

        祐宸沒說話，只是抬眼看了她一秒，接著微微張開了手臂。

        不是啦……這是因為樣式真的很可愛才會想買，才不是為了這種不純的理由。

        芮安的小腦袋裡，還正在想像婉喬形容的：梁冠宇半夜不睡覺，在黑暗中伏地的詭異畫面，腦袋慢半拍，卻沒細想，只傻笑點點頭：「好啊～」

        她想起下午在試衣間裡看到鏡子的那一幕，想起祐宸說她「真的長大了」時的語氣，心裡癢癢的，有點開心，也有點不習慣，然後她突然很想現在就讓他抱抱她。

        「我懂，我那時候也是我表姐帶我來的。」婉喬看了她一眼，語氣有點不好意思，「有些東西，還是女生陪比較自在啦。」

        然後她趕緊話鋒一轉，假裝無事地指著前面：「欸，那間店好像是你之前說過想逛的欸，要不要去看看？」

        婉喬瞄了一眼，咬著：「不像啦，太瘦太矮了。梁冠宇比較高，而且他有在重訓，穿背心的時候會整個肌突起來，手臂線條和背肌也很明顯……」

        「跟妳說，他真的很誇張，每天不動就全不對勁，力超旺盛，老是搞得滿大汗……有時候半夜還會——」

        芮安沒有說多的，只小聲問了一句：「今天可以跟祐宸哥哥一起睡嗎？」

        「……呃，我是說他有時候會半夜在房間那個……伏地啦！」

        兩人之後又晃了一圈直到天黑才各自回家。

——如果自己穿著它，在祐宸哥哥面前不小心被看見……他會不會又像那天一樣臉紅？

        她一邊在心裡自我安，一邊把肩帶掛上，轉對著鏡子看了看。

        午後陽光灑落在人行上，離開內衣店後，她們坐在路邊喝著手搖休息，芮安看見前面一個穿著籃球背心的男生，材不錯，膚微黑，肩膀線條明顯。

        話一說出口，她突然像意識到什麼似的整個人僵了一下，臉色瞬間變了，眼神一虛，都差點咬歪。

        芮安一路上低著頭，看著袋子裡那幾件粉絲，不自覺就浮出微笑。

        洗完澡著頭髮，她坐在房間床邊，一邊著髮尾，一邊看著手機裡剛才和婉喬拍的照片。

        「咳……總之他那種運動中毒患者，看起來比較結實，跟那個人不太像。」

        語氣輕柔得像貼在耳邊的撒嬌，腳步卻已經一點一點地靠過去，像只被氣味引的小貓，一眼就想鑽進他懷裡。

        「晚安……」她的聲音黏黏的、軟軟的，臉頰悄悄貼緊他膛，小手也一點一點地環住他的腰，像是怕夢會跑走似的。

        「……感覺好不一樣喔。」她小聲呢喃。

        婉喬感覺自己越描越黑，連耳都紅透，猛地拿飲料了一口掩飾慌張。

        她看了眼時間，知他還沒睡，於是輕手輕腳地推開了他的房門。

        她臉瞬間更燙了，連忙搖搖頭想把腦袋裡的畫面甩掉。

        婉喬像是在腦中重新回放什麼畫面，語速慢了一點，聲音也壓低了些。

        她像早就等著這個動作一樣溜了上床，整個人乖乖縮進他懷裡，頭貼在他前蹭了蹭，像在撒嬌，又像在確認他的溫度還在。

        「前面那個人感覺有點像妳哥欸。」她偏頭對婉喬說。

        祐宸正坐在床上手機，看到她穿著睡衣探頭進來，微微一愣。

        在店裡耗了幾個小時後，兩人終於結帳走出內衣店，芮安笑著說：「還好有妳陪我，不然我自己來可能又走掉了，要等我媽有空又要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