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言。

        许若眠点了点，声音却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嗯。”

        那也就是说……只要重新读档，小灰狼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还会摇着尾巴扑到她怀里，程昭野也不会带着血气冲进巷子里，今晚所有的混乱，都会被时间抹平。

        路灯下，程昭野的影被拉得很长，像一尊沉默的雕像，黑眸沉得让人看不透。

        ――任务失败。

        她本没听进去什么裴之舟的剧情方案，满脑子只被最后那几个字炸得嗡嗡直响。

        可她的手指在发抖，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定格住了一样。

        她猛地抬，眼睛里还挂着没来得及掉的泪水，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声音都在发颤：“重、重新读档的话……小灰狼……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那些混混丑陋的脸，扔过来的罐子，街灯下骤然爆发的混战，程昭野眼里阴冷得像要杀人的神色，小灰狼无声地被打落在地上的瞬间……

        真的……能回去吗？

        全都卡在她脑子里，像一把钝刀子反复割着她的神经。

        女孩没理他，眼泪还在落。

        程昭野想伸手，却在她肩膀上方停住，手指僵了僵，最后还是垂了下来。

        夜色静得出奇，窗外偶尔有车灯掠过，投下一明暗交错的影子。

        这句话像一把刀，重重地插进她心口。

        ――重新读档。

        快到家时，少年线紧抿，眼里像藏着得化不开的暗，半晌才低声：“对不起。”

        程昭野坐在另一侧，上的戾气还没散去，少年瘦削的下颌线绷得极紧，指节上青紫的伤痕在昏黄灯光下格外刺眼。

        眼泪像是终于找到了宣口，簌簌地落下来，打了枕的一角。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像被人狠狠拧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一遍又一遍地倒带，像一场没有尽的噩梦。

        系统沉默了两秒，才冷冷开口：【任务进度会重置至上一次存档点，一切将回归到未发分支剧情前。】

        许若眠紧了手里的小灰狼，指尖发白。

        还是阿姨先说了话：“眠眠，别哭了，明天阿姨带你去给它找个好地方埋了，好不好？”

        【提醒：请尽快想好明天与裴之舟的剧情线互动方案。当前任务偏差过大，若无法拉回原线，任务进度将发失败条件。】

        “……你在想什么呢？”

        ――

        耳边冷不丁出来的声音，让她一激灵。

        系统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死板冰冷的机械感，听不出一丝情绪。

        许若眠一顿，指尖在侧微微蜷起，却什么都没说，抱着那只小小的盒子，下了车。

        “小绵羊。”他嗓音很低。

        许若眠整个人缩在床角，抱着那只已经失去温度的小灰狼，眼睛红得像被烟火熏过，烧得又酸又疼。

手指始终不肯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