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一直努力、拼命的工作，什么脏活累活危险的活儿，争着在第一线，只祈祷给他的时间久一点，希望可以转业到别的机械厂，能更面一点，再出现在姚盈盈面前，直到前几天才得知姚盈盈去年嫁人了。

        他不明白，怎么就不爱吃冰棍儿了呢，怎么就不能再等等呢。

        杨春水一直走，他好像没在想什么只是一直走，也不知要走哪去，逆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撞到一个老大爷。

        “杨春水！”

        最后杨春水还是去买了姚盈盈说的好喝的盐汽水。

        听到被叫出名字，笑意爬上了杨春水的眼角眉梢，那湖水被皱了。

        姚盈盈激动的站起来，眉眼弯弯，嘴角也弯弯的凑过去。

        卷发……谁是卷发来着……

        因为杨春水的爸爸是工程师，被下放到大窑村，杨春水的梦想是开飞机，姚盈盈没见过飞机，她只听杨春水说过是什么样儿的。

        杨春水木然的点了点。

得好玩儿，又要在试一下，听到有人轻轻地叫了一声，“姚盈盈。”

        这时候赵晓晴寄完信回来了，姚盈盈转眼就把这插曲忘了，笑着迎上去，“晓晴姐，你可回来啦，我们快去！到时候东西都没有了……”

        ……

        姚盈盈有个姓李的哥哥，有时候接她放学会拿冰棍儿，每到那会儿姚盈盈就会拿着冰棍跑过来跟杨春水炫耀自己又有冰棍吃，看，姚盈盈从小就坏，但是她又用所有吃完冰棍儿的木棍绑了个奇形怪状的东西，说是飞机，送给要走了的杨春水。

        “不要啦，我要看车和小孩儿，还有新进的盐汽水更好喝哦，又酸又甜的！”

        抬一看，是个有点陌生的男生，个子高挑，很白净，黑眼珠亮堂堂的，像盛着湖水，红的嘴微微上扬着，很柔和的面线条，干净又温柔，整洁的白衬衣黑子，微微曲着手。

        倒不是她好心，而是姚盈盈要抄杨春水的作业，小结巴的成绩是最好的，作业本上的字儿又大又胖，姚盈盈最喜欢了，抄了作业她就觉得自己有义务罩着小结巴，但是她不让别人笑，自己却笑，贴着杨春水的耳朵学人家说话，杨春水就结巴的更厉害了。

        听着熟悉的叽叽喳喳，看着眼前的人儿，红饱满的嘴，笑起来微微上扬的眼梢，还是梳不好发，散落的几缕黑发随着风几乎到自己口，姚春水想伸手碰一下，动了一下曲着的手指还是没抬手。

        杨春水停下脚步，打开一直曲的手掌，以前和姚盈盈说未来要开飞机的那双手，糙、饱经风霜、褶皱藏着漆黑的污渍，即使已经用力搓洗好多好多次。

        “小伙子看着点路喽！”

        姚盈盈说着指了指还在蹲着麦芽糖的小胖墩儿，杨春水这时候好像忽然愣了一下，冲着姚盈盈摆了一下手就匆匆忙忙走了。

        “天啊，杨春水你变化怎么这么大！你明明和我一般高……”

        他一点也不喜欢盐汽水，姚盈盈真是一如既往的爱骗人，明明只有酸。

        想起来这段事儿姚盈盈尴尬的连连摆摆手，“不了不了……”

        杨春水也不意外，站直子，又笑着说，“那要不要去吃冰棍儿，我请你吃。”

        后来杨春水就去开飞机了，当然没有，因着父亲因素，虽然他连几级，理论实践成绩都最高，但是被分到了拖拉机厂，负责返厂机的维修。

        杨春水和姚盈盈以前是同桌，杨春水是结巴，一句话得重复八遍，别人总笑话他，围着学他说话，姚盈盈就霸的把人都撵走。

        碧蓝的天空在他后，细碎蓬松的发卷曲着，泛黄，长睫轻轻眨了几下，好像怕打扰到姚盈盈的思考。

        说着还嘟着嘴微微瞥了一眼杨春水，以为是他记仇，故意找自己茬儿。

        以前两个人是同桌，姚盈盈经常玩人家的自来卷儿，还霸的不许人家剪发。

        没等姚盈盈什么反应，人影就淹没在人群。

        好像不认识哎，姚盈盈疑惑的眨了眨眼，那男生也不急，只温柔看着姚盈盈笑。

        只是微微弯了腰，说，“还要摸一摸吗？”

        “好奇怪哦……不会报复我吧！我小时候好像是总欺负人家……”姚盈盈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摆弄自行车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