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月挪开了眼，视线又落在了面前这份碧波玉汤上。白的鱼子，一个挨一个的，还在盆里飘。

        男人靠在椅子上，看着她的笑容，声音温和，“翰湖的鲤鱼捞起来，鱼鱼尾拿掉，只留鱼。然后拿那个舂子――连月你知这个？现在都很少找的了这个东西了。以前我还在云省的时候，倒是在老乡家里看到过这个――拿那个舂子，一点点把鱼肉打碎了，然后加一点点面粉，不要太多，刚刚可以成子就可以了。”

        “子的时候，要随时把鱼刺都挑了出来，免得卡了嗓子，”

        “好吃。”

        原来是这个。连月坐在椅子上看着他，手里还着勺子，只觉得心脏又是重重一。

        连月看了看他，点了点。

        “这菜也就是普通的家常菜，材料是普通的材料，家家都没，就是起来费工夫。”

        “要五个。”女人伸手接过碗的时候，他又补充。不知哪里惹到了他，连月感觉自己还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来――

        “辛苦。”这边又有人说话。连月又扭去看那个。那个人笑的，眉目俊朗。

        都三十六了。

        旁边却有人接过了话。连月转，看见了季念英俊又平静的脸，他握着筷子，看着主位的男人，“这个简单。我回去找人就是了。”

        念念就在旁边。

        “连月给我舀碗汤。”

        “我来尝尝什么味。”他说，“好不好吃。”

        不知他为什么说这些。这个人出显贵，按理也不该知这些。可是他却又是实打实的基层起――更是基层执政多年，当过好几年的父母官。他知很多，比如种地菜什么的――好像也不足为奇。

        “知了。大哥放心。”

        “味怎么样？”

        等他们都动了筷，老女人连月夹起了一个子吃了，旁边又有人开始说话，语气温和。

        好吃是真好吃，她点了点。事已至此，似乎更坏也不过如此。了一口气她抬起，又直起了背，又侧对他笑了笑。

        比这里最大的那个都还大半岁。

        男人还在笑看着她。

        男人声音温和，说的很是详细，“这样吃鱼很方便。小孩子到了半岁，就要添加辅食――”

        对面又有声音响起，十分嘹亮。一个白色的碗越过满桌的菜肴直直的伸到了她面前来，连月又抬眼看向对面，对面是喻恒面无表情的黑脸，“我也来尝下这个子。”

当然要漂亮，不漂亮能坐在这里来？

        是个老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