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只要能找到合适的肝源，还有命可活！”

        “赵庭旭，你长大了，摸爬打的够狠心……既然这样，我也不要你的这些冷血钱。”

        赵庭旭看着窗外的景，看着他们出了楼，她还在伸手拍着孩子的后背。

        玻璃上映出他的脸，刚好跟她的背影重叠了。

        “你们看到刚才那个女人吗？”

        卢女士愣住了，一时间发不出声音。

        “去看看。”

        她哭着摇，好半响挤出三个字，“治不好……”

        文昊也吓了一，想要过去扶她，可她坚持跪在地上，孩子也跟着哭了起来，同他母亲一起。

        她今年五十多了，年轻时候也是比谁都漂亮。

        文昊看着他们离开，又转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赵庭旭。

        “哈……”

        “我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也不是大风飘来的，我是怎么有的？也是拿本钱换来的，你现在叫我把自己的血汗换来的东西无条件给你。”

        “先前说的今晚要去哪？”

        卢女士，“他爸快不行了，之前已经过手术，这两年越来越……需要钱换源。”

        卢女士一把扯过她的儿子，“等这个孩子长大了，他一定会――”

        他跟庭旭多年好友，如今他辉煌了，还不忘回拉他一把，论情，他有什么资格来说庭旭？

        “――这孩子不能没有父亲啊！”

        他现在最不缺钱了，无论如何，他给她一点颜色看看，那个男人是好也罢是坏也罢，最好坏下去，反正他也不在乎――

        她说，“这孩子还这么小，他爸还没来及陪伴他还没给他留下多少回忆就――”

        赵庭旭，“就算我借给你钱，他也活不了多久，到时谁来还我的钱？”

        说着她拉着孩子，转就走。

        “不简单，赵总都不见她，你看她离开的多狼狈。”

        怎么，她来孤注一掷了？

        文昊只能过去拦着她。

        庭旭，“哦？求我什么。”

        一问工作，文昊赶紧出安排。

        “我今天看她好几回，前些天也来了，听说是赵总的亲戚……”

        看着这个男人转的背影，就在最后她忽然想着拾起自己的自尊来了，忽然站起来，理了理发。

文昊的笑又落了下去。

        话音刚落，只听到扑通一声――

        卢女士开口了，“庭旭、我今天就是为了他来求你的……”

        也许是这个女人没想到，曾经那叫她抛弃的男孩如今把她给抛弃了。

        这两段话足以割痛这个女人的心，而他呢，如此无情，竟然一丝都不动容，文昊也抬看着他。

        原来如此。

        然而在命运面前人人都是被动，没人得了主。

        “你又知？赵总也是男人，男人都惯会伪装……”

        “文昊，请她离开。”

        “我知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我当时考虑不当，抛弃了你，你不愿看到我，我也没脸见你，可――如果不是没有一点办法我又怎么会出现在你眼前！庭旭，算妈求你的，就这一次，哪怕就几年的活，你帮帮我……”

        “怎么了？”

        “文昊。”

        赵庭旭转，“就是这个事吗？”

        他摇，“没有这样的买卖。”

        文昊去扶她，她不肯。

        他点了点赞同，看似柔和的神情却吐出无情的话，“确实，可没有希望就没有绝望，既然已经这样了，不如放过他，一再折腾也是受罪。”

        赵庭旭留他来这事的，他连碰都不愿碰她？

        庭旭发问，“十年？二十年？我就不一样了，年轻不了几年，过两年就老了……”

        这话，万念俱灰，她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庭旭笑了，转过居高临下看着她，“女士，这世上如果只有一种病，那就是穷病。”

        “怎么会，赵总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

        可赵庭旭不介意，还是笑着抱着孩子，摸摸他的，又他的脸。

        卢女士走过来说，“他爸那个病来来回回，家里的钱都用完了，能借能支的都借了。”

        赵庭旭眼一颤，看着怀里的小果儿，单纯的脸，好熟悉，他呢喃，“嗯，是不能叫孩子没有父亲。”

        “医生怎么说?”

        “你这是什么。”

        赵庭旭放下了孩子，理了理自己皱褶的衬衫，向后退了一步，“是吗。”

        这次他真的笑出声了，那笑声也是带着牙齿的，啃着人的心，“是啊，是啊，他还年轻呢。”

        卢女士更是豁出去了，又是磕响，又是苦苦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