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

        一辆车从裴轻舟正前方奔驰而过。

        电话还通着，裴轻舟转大骂：“开车不长眼啊？！没看到人吗？！”

        安桔眼熟她裙子的款式，大约也知价位，只想打发人离开，便说：“三倍吧。转账还是现金？”

        踱步间，听到细细碎碎的议论声。

        呵。这人还大方。

        “新大。”

        裴轻舟出了写字楼，想透透气。

        一名牌，裴轻舟闻到了安桔上极的香水味。

        她从陈暮江语气中读不出是什么态度。

        安桔走近后摘下墨镜，看着眼前愤气的裴轻舟，极有礼貌地说：“抱歉啊，溅了你一水。”

        人倒是不客气，先提钱。

        陈暮江从办公室出来，没看到裴轻舟，反而看到清洁阿姨在拖地，一片咖黑色。

        “无名氏一线男星，这传出去了，该骂陈编还是导演？”饮水间的男人听半天，才端着咖啡出来，经过裴轻舟边时，态度极为傲慢地说，“还是你？”

        呲啦――溅了一裙子水。

        是会极力劝说？还是就此放弃？

        工位上的人闻声都抬起了，聚焦在两人上，等戏开播吃瓜。

        “谁咖啡洒了吧。”

        裴轻舟停下步子，踩到一个水坑，但她没有挪脚，反复确认陈暮江说的话。

        她说真的。陈暮江说真的。

        “她？是哪个明星啊，怎么都没见过。”有个女人凑了过去。

        至于住的地方，大不了先在酒吧凑合下。

        她就知这很难。

        陈暮江说，一周后试镜？

        与此同时的办公室外。

        “怎么赔吧？”

        陈暮江往工位上扫了一眼，没有得到答案，也没看到裴轻舟，转离开。

        裴轻舟看着路边还没干的水坑，阴沉沉的天，担心下午又下雨。

        “双倍赔！”

        “谢谢郭导！”

        “真的。你在哪儿呢，快下雨了，我去找你。”

        本想着那辆车都走了，结果裴轻舟抬看到车里下来个人。

        陈暮江从电话里听到裴轻舟的喊骂，以为是撞到人了，让裴轻舟赶紧给她发个位置。

        “才不是什么明星呢，一个无名氏。”一个磕着瓜子的人出来给他们解惑。

        乌云翻，江北有好几日都没见太阳了，温度像返了冬。

        她摸不准。她还不了解陈暮江是个什么样的人。

        咖啡洒了一地，男人上溅了不少咖啡渍，纸质咖啡杯被一团，像石一样砸进了垃圾桶。

        “这怎么回事？”

        确认没请错，她才把脚从水坑里挪出来。

        “郭导同意了，一周后试镜。”

        她们才刚刚认识。郭导是她的衣食父母，而她只能给她写欠条，陈暮江绝无理由帮她说话。

        等一个决断。

        直奔到楼下，陈暮江也没找到人，想起来是留了电话的：“喂？裴轻舟，你人呢？”

        “真的？”

        郭志考虑到安桔和她的关系，陈暮江又退让至此，态度坚决。裴轻舟确也有惊艳之，若要再寻人又要耗些时日，耽误进度。这人未必不行，试试无妨，便松了口：“一周后，带她来试镜。”

        “你说怎么赔？”安桔似笑非笑，以为又是个碰瓷的。

        转扫视一圈人，像是对着所有人说的，“那也不看看陈编会不会选你！”

        裴轻舟站在与办公室相隔甚远的会议室边上，望着办空室门口。

        忍听了半天的裴轻舟，往前走一步，与男人对峙，讥笑：“怎么？难不成你想演男一？”

        男人被咽得说不出话，围观的人都有被讽刺到，这一出指桑骂槐算是被裴轻舟玩明白了。

        陈暮江的话怎么能轻信呢？

        裴轻舟发了定位后，拉着裙摆看上的水迹，昨天陈暮江才给她买的，今天就这样了，一会儿被看到也不知会不会骂她。

        “听到了没？陈编要她女主。”两米远的工位上，有一只手指向会议室门口的裴轻舟。

        “路边透气。”

        “哪个路边？”陈暮江确认人没走，去停车场提车。

        没辞酒吧的工作，如果回去的话，还能谋生。

对不再多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