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茉笑：“你是不是也快被吓哭了。”

        金尧姜：“……哪有。”

        陶顿时满脸的一言难尽：“先前也不曾想过，我的人生会被这个笨……咳，单纯的好朋友拯救了。”

        当天放学曲师叔就在自己班门口钉了钉子，把玉坠挂上去。

        他低看了一眼手里的水壶，心情复杂。

        金尧姜端起小碗的酒酿桂花元宵，出敬酒的架势：“严重了陶兄，我干了你随意。”

        几个小孩暂时还不知这件事，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当中，都美滋滋的。

        这人未成年，也喝不了酒，只能拿酒酿小元宵口嗨一下。

        陶笑眯眯地：“你好厉害呀！！没想到最后能超过他，我还以为我们铁定是第二……”

        比赛会场贴了不少摄影符，赛程都会被记录下来，曲师叔一结束就去把这次比赛的摄影符拷贝了一份过来。

        ……这是大家努力送过来的。

        金尧姜紧葫芦，压下子，开始加速。

金尧姜在路上见到神色淡然的陆嘉白，还有对他笑着挥了挥手的池茉，再往前，见到了红着眼睛蹲在长剑上的陶。

        他的队友们都在重点线附近等他，看他冲过来，陶率先发出高兴的呼喊声，甚至站在长剑上原地蹦跶了好几下，画面看上去那叫一个惊心动魄。

        也可能，她们对奖牌都没那么爱惜。

        第一圈他看见了陶，她分明哭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速度一点儿都没减弱，带着冲破云霄的气势，像一只纤瘦但锐利的箭。

        毕竟论剑大会，打着自由切磋的名义，一般都是个人参展，团队赛也是几个班的小孩混着一起上……这种单独明确的班级荣誉，还是很少见的。

        他多喜欢咸鱼的生活啊……不努力，没有意外发生，顺风顺水地走到终点。

        二班恨不得把这四个人供起来。

        “咱们这不是友谊第一嘛。”金尧姜说，“比赛结果只是给友谊添彩。”

        “小心着些。”池茉笑着嘱咐，“别把我们的奖牌摔了。”

        只是现在还在万丈高空，走不动路也还是得御剑下去。

        “奖牌”也有，是一个个致好看，散发着特殊气息，能让人心情平静的绝世白玉、成的玉坠。

        同桌吃饭的席暮霭无奈笑：“各位，考虑一下同样参赛、未曾获奖的友？”

        金尧姜感觉自己的速度在加快，却始终和隔队伍的人保持着一臂左右的距离。他咬紧牙关，发力、发力再发力，翻的灵力从丹田往四肢百骸剧烈地奔涌，宛如一热血，在心中沸腾——

        金尧姜：“……你们对待我的方式让我感觉我才像一个第一名的奖牌。”

        “小心点，别这时候摔了。”金尧姜着气，踩住长剑过去。

        因为喜欢咸鱼，拒绝和池茉他们一起活动。

        他上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从脚板底到发梢儿都写满了疲惫，看起来像是脚步发沉走不动路的模样。

        ……

        “是大家共同的努力。”金尧姜嚼嚼小元宵。

        不够，还是不够。

        晚上放学，几个好朋友为了一桌吃饭。

        金尧姜握住手里的小葫芦。

        底下围观的同学都为他了把汗，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动作发出一声惊呼，生怕他真的掉下来。

        差不太多。

        ……总不能，再让朋友失望吧。

        惹得隔几个师叔好一阵眼红。

        也幸好小葫芦有一层黑雾保护。

        不要再学别人了，不能和他速度一样，这不够。

        ——快一点，再快一点。

        “可惜了席暮霭，你们班后面几棒都好随意。”陶也跟着认真，“否则还能试试争夺第二。”

        池茉之前自己训练的时候透支过，她太明白这种浑乏力的感受了，连忙喊上陶一起过去，一左一右地把金尧姜护在中间。

        他和前面的人肩，向前冲刺——冲过终点，差点把小葫芦给碎。

        但自己从未被他们拒绝，在这样的比赛里面，她们会记得邀请自己一起。

        金尧姜咬牙，感到周平稳淌的灵力开始翻，这种久违的感觉刺激得他脚下一晃，整个子都站不平稳，差点儿从长剑上一栽下去。

        “若是我们因为我的失误……我定会悔恨一生。”陶咬着筷子，“感谢金尧姜拯救了我的人生。”

        接力赛各自代表班级出战，他们拿了第一，相当于就是整个暗灵班级的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