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撞的？”

        “对……对不起！”

        有人从树后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接着是一声低沉的“啊――”

        他们仨像是被镇住了一样，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对，是机人！”

        夜瞬星弯下腰，单手扣住了贺普的脑袋，看向他的内。

        而那三个人僵在原地，眼底出惊慌来。

        “机人，给你举个例子吧――假如全人类在一艘快爆炸的诺亚方舟上，你只能救一个人。你是选择救距离你最近的那一个，还是去救那个小憬？”

        夜瞬星的晃了一下，膝盖伸直，脚跟就碾在贺普的后颈上。

        “哈哈，所以你的程序阻止你伤害人类？”夜瞬星好笑地问，“那你的主人是程序，不是你自己。”

        夜瞬星垂下眼，很轻地笑了一下，拿过了掉在地上的金属脸，很随意地怼在了贺普的脑袋上。

        下一秒，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他……怎么在这儿……”

        “因为贺普是救援型机人。”

        贺普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脸给装回去。

        “夜……夜瞬星……”

        “贺普不是骗子！小憬也不是骗子！小憬说我是自己的主人，我就是自己的主人！”

        这一下贺普慌了，转就想要逃跑，却没料到被人拌了一跤，他向前扑倒，正好撞在了一颗树上。

        他的系统发出了警告，提示他的双臂很可能被卸下来。

        “是吗？”夜瞬星很冰冷地笑了一下，“在我看来，只有程序会让机人舍弃自我，无差别地拯救人类。如果你真的是自己的主人，你就很清楚自己服从的对象可不是全人类。”

        夜瞬星闭上眼睛，仰着，他额和脖子上的青都爆了起来，卷翘的睫也微微颤抖着。

        “啊？”贺普歪着脑袋，一副cpu在燃烧的样子。

        “跟我们无关，是那个机人没站稳撞到的！”

        “喂，你说你是你自己的主人，你真这么认为？”

        直到夜瞬星呼出一口气，缓缓放开手，只见手背上一浅浅的红痕，估计再晚三十秒就能痊愈。

        贺普用力挣扎了起来。

        贺普踉跄着差点扑倒。

        夜瞬星靠的更近，他的声音与其说是机械的冰冷，不如说带着审视的意味。

        刚才那只小猫受惊逃走的时候，抓伤了他的手背。

        “我……是这么认为的。我的内没有坏。”贺普很认真地回答对方。

        贺普继续思考，他面的隙里越来越亮，那是内在高速运转。

啊！”

        “喂，他们要拆掉你，可你连最基本的反抗都不到，你说你是自己的主人？要么你是个骗子。要么对你说这句话的人是骗子。”夜瞬星弯腰，贺普的手腕受到的拉扯力量瞬间递增。

        “他们要拆掉你，为什么不反抗？”

        夜瞬星的上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漠的意味，他把贺普拎了起来，不留情面地向前推了一下。

        那不是学院派的格斗技巧，而是更加实用的、随心所的方式。

        夜瞬星忽然动了，速度极快，先是让贺普跪地，接着膝盖在贺普的背向前，贺普的脑袋整个砸在了地上，“哐当”一声，他的金属脸和地面撞击，他的双臂反向被夜瞬星扣住，膝盖坠地的震颤感哪怕隔着全息影像也能林憬感觉到。

        整个金属都在嗡嗡作响。

        他抬起，是一双像小鹿一样圆亮的眼睛，只是里面盛满了怒火。

        树干颤抖了起来，接着传来一声猫叫，一只黑色的小猫从树后面起来跑走了。

        贺普傻傻地承认：“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低沉，隐隐发颤，让人怀疑小猫的爪子是不是挠到了他的骨。

        ――利落、高效而且让人意料不到攻击，带着三分刑的意味。

        那个人的左手捂着右手的手背，肩膀颤抖得厉害，似乎非常非常非常的疼。

        那三人用力咽下口水，向后退了两步，看起来很想走，但夜瞬星年级别他们高，没发话让他们走，他们不敢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