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然是不太适合当魔尊的。

        “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天天给我摆一张臭脸？”

        不知为何，在她激情介绍完冰蚕花的功用之后，归览颊侧便泛起一点红，气息也显而易见地急促起来。

        她连忙收回自己递出冰蚕花的手，动作迅疾地将其回储物里：“不打发不打发，别生气了。”

        他眼睫颤了很多下，最后捂住肩魔气缭绕的血，声线低低：“穆无霜，你也背叛我。”

        归览忽地冷笑。

        算了，她始终跟不上魔的思路。

        这东西除魔功效很彻底，一旦灼到了便是魂魄尽散的下场，不入轮回，万劫不复。

        她脑门一热，提起嗓门朝着归览大声：“你到底还想怎么样啊？”

        “冰蚕花给你你又不要，又说我打发你。这东西多贵你心里没点数吗啊？哪里打发了，你告诉我哪里打发了？”

        他点点，角挑得微妙，只那笑意未达眼底。

        虽然嘴上这样说，穆无霜心底却很清楚。

        有病？

        穆无霜一愣。

        妻女都死了，女儿还是老来的孩子，原该是捧在掌心的明珠，嘴里都怕化掉的女孩儿。

        这样一想，自己的确有点过分。

        穆无霜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大护法，我怎么感觉你的声音在发抖。”

        “你最好永远别打发我。”

        她捧着那株末梢微红的灵植，眼中溢满了不舍之情。

        言罢，她看见归览长眉皱起，脸色冰冷又难看。

        穆无霜一时却不知说什么。她叹一声，：“也是可怜。”

        “他死了，你好像很难过。”

        归览的声音又响起：“一株冰蚕花就想打发我？”

        第23章  冲突

        “尹修竹自己是修士，但家人都是凡人。他被一个魔修报复，魔修杀掉了他的妻子，以及他老来所得的一个女儿。”

        于是穆无霜思索片刻，果断摘下腰间的储物袋，翻翻找找拎出了一株灵草。

        穆无霜感慨般地叹了一句：“也不知他的屠魔念为什么那么重，一个人想杀尽一整个荒川泽，何其荒谬的执念。”

        他脸色苍白到几近透明，肩胛的伤口中淌出源源不绝的黑血，看上去惊心动魄。

        望见归览铁青的脸色之后，穆无霜拎着灵草的手微微一顿。

        穆无霜吼完这句，心中连了归览近期的千千万张冷脸，越想越气。

        话音至此，归览看也未看穆无霜，按着肩上的伤便径直朝前走。

        穆无霜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打伤了归览，还是在归览要救她的时候反手打伤的。

        “这几天我救你两回，伤到你是我不小心的，我可以给你歉。但你说话说两句就生气，我还你吗的歉。”

        这话说完过了半晌，归览却居然没有反驳。

        她默然地看着，不知怎的有些迷惘。

        怪不得障念这样深。

        穆无霜不理解。

但归览的脸色仍旧冷淡，冰霜一样摄人。

        “闭嘴。”

        穆无霜怔了怔，视线中是少年缓慢踱步的背影，脑子里却还徘徊着归览那一张冷冰冰的臭脸。

        少年的嗓音明明是笃定到发沉的，但偏偏着让人难以忽视的颤意。

        穆无霜眼瞳一动，终于直视上归览的面庞。

        “我有这么廉价？”

        穆无霜看着尹修竹的影在金光中消散。

        “喏，这是我珍藏多年的冰蚕花，对伤口的治疗缓释效果极佳，用后只需一刻就能将内的异力涤清，非常非常珍贵，你用完储存起来以后还能用很久……”

        收到这样一株好仙草，他连呼都变急了，内心明明很激动啊，为什么嘴里说出的话却这样难听、这样伤人心？

        缺心眼如穆无霜，也领会到了少年此刻话音中的愠怒和嘲意。

        正是因为荒谬难成，才会成为入魔的障念。

        少年角抿得死紧，话音却的：“他背叛我，再可怜也是背叛我。”

        她说这话原本没打算让归览回，谁知归览淡淡睨她一眼，冷声：“因为他家里人被魔修杀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