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是他成为大学生以后的事。录取结果还没公布,但以他的成绩,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忽然,小叶从后座发问。他一向是有礼貌的男孩,现在却反常地提出了突兀的问题——同样的话,只有在相亲的场合中才常见。他有点儿赌气,像吃醋的小狗,符黎心里觉得可爱,想着就这么
合一下也没关系。
刚刚完成时,她还担心这颜色会不会有些夸张,但大家都说好,妈妈、爸爸、令儿和箫凝,还有看似冷漠的室友。
密闭空间本该是独
的绝佳场所,但他家的住家阿姨必须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符黎想开上高速公路,按照城市的规定,新手司机途经高速时仍需由经验者陪同。车载空调送出冷风,叶予扬只能坐在后座竖起耳朵听她们聊天,偶尔逮到空隙插上一两句话。
“她妈妈带她去同学家参加睡衣派对啦。”
“好看吧,”符黎笑着撩了一下长发,“在阳光底下比较明显,到室内会暗下来。”
他用担忧掩饰心间的旖旎,随即飞速转过
去跑远:
“没事,工作嘛。”
王姐年近五十,是个随和又热心
的人。车子在街
上驰骋,而话题不知怎的就转向了婚姻。
“符老师现在有男朋友了么?”
“晚上会不会冷啊……”
“——我回去帮你拿一件外衣!”
她又笑,赶忙说不用,顺势扬起视线瞥一眼上方的后视镜,见小叶正盯着窗外若有所思。
“十几个就能找到真爱,那已经很幸运了。”她说。
她天生长了一张温和、容易接近的脸,而红发给她添了些张扬和奔放的感觉。
“我母亲以前是护士长,后来留在医院
行政,前几年辞职了。父亲是社会学教授,就在你学校附近,如果有校际选课的话你可以去听听看。”
“现在正在接
,但是还没确定那个人就是男朋友。”
“予清今天不在家吗?”
到免费的套票,可以沉浸在音乐里暂时不顾一切。
外,阳光绚烂,路边的绿植偶尔窸窸窣窣,像波浪似的轻轻晃动。
“姐姐的父母是
什么的?”
“麻烦您了,还要陪我们跑一趟。”
“是啊,”王姐点点
,“不愧是高材生,说出来的话就是不一样。对了,现在接
的人如果觉得不合适,记得来找我,我这儿有好多条件特别好的小伙子。”
“已经在相亲了啊,”王姐说,“我还想着给你介绍对象呢。”
“好厉害。”
她手握方向盘,不时用余光扫向左右两侧,或许因为注意力全在路况上,让那句话显得漫不经心。
叶予扬极少直白地看待她,可今天他感到紧张,挪不动自己的视线。她的眉眼比平时勾勒得更深,
色像模糊而柔和的雾,一件栗色的吊带连衣裙在腰际收紧,在大
上方绽开裙摆。耳边恍惚响起了交响乐章,活泼的快板,各个乐
交织行进,甜蜜地萌发生机。
“姐姐……你好漂亮。”
这个问题令叶予扬骤然警觉。他悄然望向车子内
的后视镜,希望他们在那一刻眼神交汇。那时,云遮住了阳光,阴影令她的红发多了一层灰调。符黎轻轻笑了,没有抬眼,只是注视着前方。
小叶称赞
,语气缓和下来。轿车平稳地转过弯,驶向通往郊区的高速路。后视镜里,符黎目光专注,又显出几分游刃有余的飒爽。一瞬间,他真的希望学校能开设校际选课,去见一见她的父亲,去更深刻地了解她。
真有活力啊,她想起去年音乐节上他奔跑的背影。其实她不怕冷,反而更怕热,因为理发师说刚染发后
下的汗水也会变成红色。
“多接
接
也好,要全方面了解。我之前介绍的年轻人们,有的见了五六七八个,有的相了十几个才找到真爱。”
叶予扬先一步跑下了楼,远远望见他的姐姐站在白色轿车旁朝他挥手。但是,有什么不一样了。风
动微微卷曲的长发,衬得她隐约散发出明亮的光晕。发色变了,在太阳底下犹如成熟于盛夏的树莓,柔
而鲜活。符黎对他提起过,“美”是一个太过笼统的字眼,容易遮蔽它背后的许多东西。他愣了片刻,疯狂在脑内搜索着其他更
的词汇,却一时词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