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也是给清策一个示意，他们府里的人没有哪个是随随便便吃白饭的，让她也掂量掂量。

        那小厮行了礼一抬。

        贵重的檀木匣被打开。眼看里是盒好漂亮的龙珠。

        不过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脸上还是要笑着，病弱也得接着装。

        宋府上有宋丞相坐镇，下有宋大人参仕。自打宋温匀束发，门槛就没闲下来过。不论各家小姐，哪国闺秀，宋府的仆人算是都开过眼。更何况他这个随侍小厮。

        门外雨泽不止，自刚才又开始绵绵不息地下。屋檐滴水落，青砖映高瓦。

        先前清策传话让他坐会儿，看来他也没坐。

        该说不说，一个府里的教养，哪怕只是随便一个仆从，也是能现出来的。

        这宋温匀到底安了几个心，一天没睡也要赶着来演这一出？

        清策说着，起行礼，实则故技重施，随一倒，敷衍了事。

        “清……清策小姐。我家大人叫小的来给您传个东西，顺带句话。”

        就他这么一站。一来让清策看出宋大人对她的重视，哪怕没人监督时仆从也不敢怠慢。

        约摸四五十颗，通莹白，个个圆。每粒约一颗指甲盖大小。实在是世间难得的好品质。

        “咳咳……坐下吧……倒是我来迟了，劳你……咳咳……劳你好等。”

        宋二清脆干净的声音上这盒漂亮的珠子。实在很难让清策不感到兴味。

        手里托举着个木箱，低眉垂首，站得笔直，像个木人，好似也不累。

        但清府小姐这般容貌的，属实也是一份了。

        未免愣神丢脸，这小厮刚抬起没一刻就赶忙又把低回去。

在想想，天命紫薇边放个文曲，还是早早站队的文曲……有点意思。

        远点那个丫鬟十分有眼力见地去把那小厮手里的东西接下，待清策被扶着坐下，抬手呈上。

        “多谢大人良苦用心。清府齐全，不必再加。咳咳，龙珠甚美，可惜小女子子不利，咳咳，无法登门谢，自将在府，恭候大驾。”

        人未至，威先行。

        匆匆整理好衣服走到会客厅，那传闻的小厮已经站在屋里等候多时了。

        “大人说：小姐初入越都，兄长便要为越披甲出征。宋某实在羞愧，特来问安。往后若有何用度不周，请小姐尽可告知。今某便不再多打搅，来日当亲自再来叨扰。”

        不过赞叹之余，倒是一下子让清策想起个人――东海太子。记得当时那人也送过她一盒，被她放在哪儿来着？好像是串了挂在床了。记不太清……

        “行，我知了，让他坐下饮杯茶，稍稍等会，我换完衣物就来。”

        迎面走来个仙女似的人物，翠衫碧裙，金钗玉缨。走动间，飘飘摇摇，仿若柳丝难系，不堪一折。

        清策心下百转千回，面上却不显。

        好大的威压，清策暗。

        等仆人缓缓退下，清策和碎月对视一眼，两人都不是傻子，个中想法，无需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