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是三个？

        凉意想要质问，却不知问什么。

        王黎怒睁着通红的眼睛，疯狂的大笑。凉意太害怕了，从未见过如此疯癫的王黎，跌跌撞撞地跑出竹园。

        “二公子，我不会替你杀人的。我曾是朝廷的捕快，大公子有过律法自然会惩戒他。当然，你若杀了人也一样逃不过的。”

        他还不知自己将凉意信任都出卖光了，把她的情意贱卖给王槿。

        她看着他的眼睛，止住的泪水突然就掉了下来。哭红的眼尾满是难过和失望，可又什么都没问张嘴吃下了那一勺莲子羹。

        “阿意，饿不饿？”

        凉意回神看他，“……不……不饿。”

        阿落：“是厨房刚送来的莲子羹，可是要吃些？”

        可他的声音还是破墙而来，“凉意，我们三个你一定要杀掉一个的！”

        他贴心的给她绞来脸巾赶紧哭花的小猫脸，小心翼翼着磨破的手掌，用指尖温化了药膏才抹上去。

        “……阿……阿落。”

        她那该死的慈悲心，怜悯心又蹿出来了。像当初会怜悯被王家打得不省人事的阿落一样，像小时候心疼那个受伤的大哥哥一样，像她会觉得不由己的王黎很可怜一样。

        为什么他只是远远地看着王黎挟制她？

        她不想再，再怜悯这些事了。她只是一个小捕快，连自己都自顾不暇了。

        凉意感觉自己被压得透不过气来了，她没有办法让王黎王槿和解的。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只有死了才会将歇。

        她跪倒在地下，抬起眼睛不解地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人。

        虽是问，他拿着汤匙的手还是递到了凉意的嘴边。

        他想起金铃的话，凉意最讨厌别人骗她了。

        “别怕，我们一会儿就二公子那儿坐坐。阿落会一直守在阿意边，什么事都不会发生的。”

        阿落蹲下子抱起地下的凉意，将她带回客房。

        “阿意，别怕。有阿落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的。大公子和二公子原就是很好的人，你忘了你小时候和他们一起长大了吗？他们只是心魔魇住了，阿意是唯一能够救他们的人。”

        阿落搁下碗，拭去凉意脸上的泪水。把她拢进怀里安：“阿落知你害怕，可有什么好害怕的呢。我一直在你边守着你，今夜过去了。用不了多久我们就立刻离开王府，像你说的那样再也不他们了好吗？”

        凉意心一颤绊倒在了卵石路上，手掌磋磨在粝的石板上，磨破了。

        凉意摇摇，他才将纱布缠了上去。

        为什么这一切她原本不知，和王家已经没有任何干系了，他还是将自己拖进王家的泥潭里。

        她的眼前突然就走出来了一双黑色锦靴，沾着腐败的竹屑。

        “可是疼？”阿落温柔地问。

        良久后，榻上的人也止住了哭泣，失神的盯着花架上萱草。

起地上的匕首抛进了水里。

        她好像从未骗过他。

        “怎么了？”

        她伸出磨破的双手去够阿落，像摔在地上要寻求父母安的孩子一样。

        三个？

        在那一张榻上的四角雕花矮桌上，早早的就放了一碗桂花莲子羹。

        他又喂了一勺，凉意一口一口的吃。直到把它吃得干干净净，才罢休。

        “哈哈哈哈，是吗？凉意，你太天真了！朝廷的律法不过是一张废纸，你居然还相信它会给你主持公！”

        “……阿……阿落，跟我走好不好……”

        其中还有一个是谁？

        凉意回看向来路，已经离竹园很远很远了，王黎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可王府里只有那里有竹林，只有那里有带着青苔的红泥。

        “来，再吃些。”

        阿落抹上那碗莲子羹的手指犹豫了一下，看向凉意。

        只想要阿落跟她走，他们走得远远地，再也不过问王家的事。

        可他是龙族的太子，他想救的只是龙族的亡灵。

        “阿落……”

        “阿……阿落，跟我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