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脸……不对，应该是戚南行。清俊又明朗的少年走到厢房门口，朝里面打量一眼，见没什么异常，目光落到赫连雪脸上：“司徒姑娘，有劳你，今晚还要饵。”

        晚上，妖怪来了。

        “我们阿昌最懂事了，和小郎君你一样，有一副好心。谁家遇到难事，他都乐意帮忙。”

        “开春以后要进京赶考，我给他纳了一双新鞋，他没舍得穿，还穿着掉底的旧鞋去山里采药，被蒺藜扎出好几个血窟窿。”

        赫连雪看不透那妖怪的真究竟是什么，猜测这八成是她的伪装，于是继续向前走着。

        还能找机会探探那个若雪上的玉佩是怎么回事。

        “他怕我担心，没告诉我，大冷的天，那血窟窿都冻烂了……后来用烧红的烙铁烤了好几回，

        她停下步子，看到那老婆婆已经走到跟前，抬起一张皱纹纵横的苍老面庞，沙哑着嗓音，带着些讨好：“这位小郎君，老妪我迷路了，能不能请你行行好，帮我看看路？”

        若是平常人见到这一幕，不厥过去也吓一个激灵。

        “送你回合欢宗。只要玄素真人证实你的份，我就放了你。”

        “我记得在西边，过了桥就到了。”混浊的黄眼珠里出一丝喜色，老婆婆小心翼翼地住她的衣袖一角，领着她拐上岔旁的小路。

        “阿昌他从小就聪明，读书十分灵光，去年秋闱考上举人，十里八乡都夸他有出息，以后是要当状元的。”

        随着越来越近，空气里渐渐浮起一怪异的冷香，带着迷魂的气息。

        赫连雪一穷书生打扮，在镇子西边郊外的小路上没走多久，忽然一阵阴风扑面。随着一阵咔哒咔哒的声响，黑暗朦胧的雾气里慢慢走出来一个蹒跚的影。

        “什么妖怪，没听见人家叫司徒雨，说话客气点。”

        “小郎君也在镇上的官学读书吗？看起来年纪不大，和我们阿昌一样俊俏。”

        臂弯里挎着竹篮，手里拄着一树枝的拐杖，走起路来佝偻着腰背，是个满银发的老婆婆。

妖怪聊什么呢？小心别着了她的。”

        果然很行。

        “他也从不杀生，从不欺负弱小，连一只蚂蚁爬到他书上，都要拿到外面去放了。”

        “去哪？”

        “我们还要赶路，只能在这里再停留一日。”戚南行，“若这妖怪一直不出现，明日过后，我们会留下两人保护镇上百姓，你跟我们走。”

        四下是漆黑荒凉的野外，一丝星光也无，咔哒咔哒的拐杖一下一下地敲击在黄土路面上，那个颤巍巍的老弱影笼罩在朦胧的雾气里，看起来阴森又诡异。

        “……”

        然而可惜的是，她没等到这个机会。

        “早知就应该把师父的乾坤镜带上，若她真是妖怪，一照就能现出原形。”

        赫连雪一脸无语地看着戚南行。

        赫连雪却丝毫不害怕，她可是幽冥魔域出来的，才不会怕这种小妖怪。

        估计那些被害的书生就是闻了这种迷魂香才被掳走，可惜这香气对赫连雪不用。

        不过奇怪的是，就像那柴良所说，本以为掳走那些书生的妖怪八成是个妖艳的狐狸，掳走男子去食.魄。没想到来的竟然是个苍老不堪的“老婆婆”？

        “行呀。”赫连雪轻轻勾，陪着她演戏，“老婆婆，你家住哪里？”

        她没好气地转过，避开他的视线。心里暗暗琢磨着，要不跟着他们也行。

        赫连雪一想到他竟然是元婴七重，修为比她高出一座山都不止，也不敢再朝他发火了，干巴巴：“那要是这妖怪今晚还不出现，怎么办？”

        大不了路上再想办法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