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是那批古董，我就说那批古董有问题！”老臧恨恨踢了一脚路边花坛，“你这样找人看过了吗？”

        “啊啊啊啊！！！！！”

        他不知该怎么办。

        只一眼，他都要炸起来了。

        大石吓得撞碎了镜子，破裂镜子中，他看到自己上越来越多的鬼面。

        他也耐心，蹲了几天，终于把出来扔垃圾的大石堵了个正着。

        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大石自己也说不清楚。

        “如果是我熟悉的老臧，不会。”

吃过午饭，老臧接到大石电话。

        “也是因为那些古董？”老臧站在原地，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

        “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骗你？”老臧反问。

        不，更准确地说，像一张张鬼面。

        “谢大师最近不在西城，等他回来我带你去找他，你先和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知我眼光高的，可不能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东西。”

        “大石啊，又有好东西了？”老臧很熟练了，大石给他打电话，多半是得了值得收藏的古董。

        大石脸上，布满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灰色人脸。

        大石声音沙哑，和老臧熟悉的声音有很大区别。

        老臧仔细描述了那天发生的事，从出现怪梦说到奇异的透明金纹蝴蝶，他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没发现大石越来越专注的目光。

        “大石，你老实告诉我，那批古董到底是从哪来的？”蹲了这么些天，再大的怒火也该熄了，老臧以为自己见到人，会把人揍一顿，实际上，他什么都没。

        好几分钟后，大石总算平静下来，他的声音更低也更哑了：“那位大师，你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

        走到镜子边看的时候，惊恐发现自己上多了好几个鬼面。

        “算了算了，你别说话。”

        是的，他们相识的日子虽然不算特别长，但对彼此都很了解，就像之前老臧从没怀疑过大石会故意害他一样，现在大石也不觉得老臧是在骗他。

        “你可猜对了，这次的你看了绝对满意，你那网剧不是还差几样主要古董没找齐吗？我觉得这次的货绝对可以。”大石喝了点酒，说话有些大。

        大石沉默。

        “你既然看到了，就离我远一点。”

        “那必然。”

        “你到底什么意思？”老臧顿时生出一肚子火，揪住他衣领迫使他抬。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等他讲完，大石哑着嗓子问。

        “你知吗？我也遇到了怪事，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质问你古董的来历？”老臧自顾自，“我了一些很奇怪的梦，被梦里的怪物开膛破肚，你可能会觉得，再恐怖不也只是一个梦吗？”

        不止不肯说话，还一直低着，看不清脸上表情。

        大石穿了一件褐色棉衣，着围巾帽子，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每张鬼面只有指腹大小，挤挨在一起，让这张脸变得极为恐怖。

        “不是的，我请来莲花观的长，他们说，我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入梦帮我解决，可他们都在梦里受了伤，最后是谢大师帮我解决的。”

        大石被他拉得一个踉跄，没答话。

        “我不知。”大石声音很低，他的咙似乎被什么堵住了，无法大声说话，这是这么简单三句，就让他了一层冷汗。

        两人约了时间见面，老臧看到大石小心翼翼取出的古董，挪不开眼。

        大石给的价很公，老臧当即花大价钱买了一批。

        当时的他只觉得自己捡了便宜，不知这批古董差点给自己带来灭之灾。

        半夜起床上厕所，不经意扫了镜子一眼，他看到有什么东西飞快从自己脸上爬了过去。

        “我猜你也不敢见人，你打算怎么办？”

        意识到不对是在第三天。

        他的动作顿住了。

        “我咳咳咳……”

        暗红的血顺着嘴角下，老臧吓了一，忙从衣兜里拿出纸，递过去：“你这是怎么了？”

        “你让我先理一理。”

        大石第一时间低下，扯了扯围巾，将自己的脸遮住。

        “你……你这是怎么回事？！”老臧骇然松手，往后退开一步。

        “我不是故意躲你，我这个样子，没办法见人，咳咳……”说着，大石发出剧烈咳嗽声。

        大石摇。

        那些鬼面像活物一般，在他上游走。

        事情解决后，老臧誓要为自己讨一个公，几次堵上门，大石都避而不见。

        好像某天早上醒来，洗漱照镜子的时候，突然发现脸上多了个灰色的斑，他当时没当一回事，到了晚上，脸上的斑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