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一九四章蛛丝

        王穆之在府中听人传信，说阮珏在外修养几日，心下还有些不快，等过了五六日，阮珏坐牛车回来，侍卫将司邳口信带到，院子里只留一个婢女两个老媪看着，王穆之闻讯后沉片刻，唏嘘：“没个好出，爬的高跌地疼，下面也没人能托着。”

        婢女连忙应诺，别说王穆之，  现在王府后院中谁不好奇。那几个不怎么得的妾室听闻阮珏下场，背地里早就猜测议论过几回。

        如今司邳已住进中，王府旧邸以王穆之为主，第二日那一卷画就到了王穆之手里。她在婢女服侍下了手，又抹上一层薄薄的香膏，扶着肚子落座，亲手打开画卷。瞧见上面是个绝色女子，王穆之皱了皱眉，先是嗤笑一声。

        接连几日，王穆之就将那些人叫来面前问话，这些人多多少少都收过阮氏好，如今见阮氏废了，日后彻底没了指望，后悔已是来不及，到了王穆之面前不敢隐瞒，将以前替阮氏过的事全交代了。

        她年少嫁给司邳，多年夫妻，后院那些个女子，也未见司邳如何上过心。竟不想他还画美人。

        她招手让婢女上前，耳语几句。婢女连连点，然后提着裙子小跑出去。

        这日午后，王致之来到王府拜见王穆之。

        一旁几个婢女都是出自太原王氏，  这类出的论调早就听得耳熟，陪着说一会儿话。

        棠儿于是把卫姌托她递送书信的事说了，  目光偷偷瞟过来，“信上内容我没看，就是书信送去那日，  阮氏很快就来报娘娘说要带些供物去玉灵上香，  这一前一后时机也太巧了些，  这事会不会和卫小郎君有关联”

        棠儿对阮珏一向看不顺眼，平日多有关注，立刻就报出几个内侍仆的名字。

        王穆之“嗯”的疑问一声。

        她对后院那些出低微的女子从来不放在眼中，  就算阮氏才貌过人也不例外。但就在快要入的当口，阮氏却突然受重罚失。王穆之持后院，  日后更是要执掌后，不想糊度日，要弄明白内情。

        王穆之抚着肚子，：“阮氏到底犯了什么事，  去打听清楚。”

，想着日后无望的日子，还不如干脆死了解脱，她想咬自尽，可口剧痛，牙齿上下格格作响，挣扎半晌，却无论如何都狠不下这个心。就在她受不了痛快要晕厥之时，意识恍惚，浑浑噩噩之间，阮珏似乎见到自己坐在一宽阔华丽的殿室内，边还坐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正同她撒，这才是她朝思暮想的日子，真如美梦一般。

        她可以不在意后院那些女子，却不得不在意司邳。他本就反复无常，难以揣度，如今又已登基为帝，这回庾氏作乱，太原王氏只跑了一个王致之出去，也没使上什么力。王穆之琢磨片刻，觉得司邳画的这幅画或许真有什么玄机在里。

        王穆之欣赏一回笔墨，又仔细看了画中美人的眉眼，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王致之近日正是得意的

        王穆之屏退众人，只留下棠儿，眯着眼看她一回，：“今日倒反常，往常说到阮氏你话最多，今天怎么跟掉了似的。”

        棠儿讪讪的，  面犹豫，  见王穆之神色收敛，已有几分肃然，赶紧：“阮氏的事我知一二。”

        作者有话说：

        最后一个进来的内侍战战兢兢，两句责问后立刻就兜了底，说曾有一夜司邳召阮氏，却起了作画的质，又将阮氏赶了回去。阮氏对这幅画也十分在意，旁敲侧击地问过他。

        “才未时你就喝地一酒气。”王穆之离得近了，细长的眉皱起，让人去端一碗醒酒汤来。

        王穆之挑高眉，  她对卫姌印象不错，年纪虽小却擅长审时度势，却不想这件事背后还有卫姌的事。如此想着，心下顿时有几分不悦，城府心机都用到新帝的后院里，手伸得未免太长了些。她面上也未表，只是：“在江州时卫小郎君还与阮氏有过龃龉，怎会替人传书信给她，这事果然蹊跷。对了，你不是说阮氏好收买人心，往常与她相近的有哪些”

        王穆之原先还未在意，等内侍走后，晚上用饭时骤然回想起来，放下筷子心中隐约起了一丝不安。

        王穆之听了也有几分心惊，司邳习惯喜好，便偶尔说过的话阮氏都有打听，论贴入微细致用心，后院只怕没人及得上她。这般水磨功夫，日子久了寻常能有几人能抵挡，王穆之不由暗叹一声好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