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回酒店见到他，可这时候我也没地方去，就跟着虞风回了他公寓。

        “改完一看都这点了，饿了。”

        “你愿意我和你坐在一起么？”他在离我5米远的地方停下了。

        癫狂的怒吼在楼里回着。

        他一手插着兜，有些红血丝的眼睛望着我，某些情绪在其中翻。

        “真傻。”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你不是饿了么，先吃饭。”

        “先下后上懂不懂！”我懵了一瞬，从地上爬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去他的“家”。他的书房和作曲合二为一，有两张桌子，两套的灯光。当打开作曲室那套灯，我被他布局的创意惊艳到了。

        一定有不少学生在梦中听到了。

        “今天考完试――啊不对，昨天考完试和几个朋友一起喝了点，回去就突然来了灵感，把音乐节我们乐队的编曲又改了一版。”

        这首歌太“虞风”了。

        “这离我公寓近，我经常来这吃――对你是不是还要在这待几天？我给你发我在这边吃到的好吃的。”

        这就是e人么……他到也不觉得尴尬哈。

        “平心而论，我觉得很好听。”我看向他，很认真地说。

        虽然紧张，仍然骄傲。

        “不是，我是不是吓着你了？没有――不是，你要觉得我有什么别的想法――我没有！我保证！”

        “季衍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我和外面的人狠狠撞在一起。

        “好的。”

        抬看清人后，汗一竖起，随即呼也难以控制起来了。

        大金突然哭丧着脸，尾巴也不摇了。“我是看你不很开心的样子……我，我不会哄人。”

        “我也没老熬夜――熬夜对不好，都应该少熬夜。”

        明明我们都没有什么关系，可我还是觉得他面前丢了脸。

晨出现在饭馆里，莫名其妙一个人对着一碗汤哭。

        妈的想死。

        他让我坐在桌前，自己又从客厅拉过去一把椅子。

        我对上他冷得骇人的眸光，仿佛魂魄都要被他吞噬殆尽。

        “我明天没课，等会回去能踏乎睡到自然醒。”

        他也点了和我一样的。

        “是。”

        手机屏幕被一条消息点亮，一会又是一条。

        “谢谢虞导了。”

        听我这么叫他，他笑了。

        “我记得咱俩口味像的，你也不吃葱对吧。”

        想象一下一只大金歪着脑袋冲你眨眼睛是什么场景。

        我想他此时“WHAT      THE      HELL??”发音的满脑子黑线肯定不比我少……

        “带你散散心，好不好？”

        “你想去听听么？这首歌还没有人听过呢，你算是第一个听众。”

        哦，原来葱是scallion。

        北美留子一个个都什么作息啊，早上五点也有人回来啊！还尼玛跑这么快，赶着投胎啊！

        等一切准备好了，他打开文件，然后深一口气，带着交卷一样的紧张神情按下鼠标左键。

        就拗不过那只金的央求，我答应了。

        虞风突然来劲了，“我们去海边怎么样，我给你弹吉他！上次听还是小时候，我早就进步了，我得更新一下进度。”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自顾自说着自己的一天。

        “你学的音乐相关么？”他以前就有个小乐队，偶尔会在学校表演。

        “很妙的想法！”

        “我数学的，玩音乐是爱好。”他冲我呲了呲牙，“业余得很，瞎玩。”

        他感谢我陪他一起吃夜宵（或者说早饭更合适？），作为报答，要邀请我去听他的新歌导唱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