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像是皆有话想同对方说。

        宁珩抬眸看她，“会不会有些打扰？”

        宁珩目光沉沉，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良久，点。

        温相撇了撇嘴，一想到待会儿或许要见到未来女婿，他就不禁正襟危坐，端出了相爷的派。

        温雪杳与温初云同乘一辆车。

        他清了清嗓子，维持着冷静温和，笑：“既如此，雪杳也不必与我见我，我表字为慈安，唤我慈安就好。”

        一路上，温雪杳便注意到温初云几次看向她，似是有话说。

        宁珩淡淡嗯了声，在她看不到的角落，笑意爬上嘴角。

        不过宁珩如此，只为挽回这桩婚事，可见他也是有几分上心的，倒不像是他先前猜测的那般，认为宁珩会偏听了京中的言蜚语而退了两家的亲事。

        年岁相仿？她兄长才刚弱冠，所以差了四五岁那种……好吧，勉强算是相仿好了。

        温相虽然心有狐疑，但从温雪杳的字里行间也能听出些端倪，约莫是那宁家小子说了些什么，这才让女儿回心转意。

        宁珩笑意绵长，从容点了点，“时候不早了，今日便不请你进府喝茶了。”

        温雪杳心里一，“当然不会。”

        温雪杳心一震，红着脸嗯了声，“宁世子日后不必如此见外，唤我雪杳就是。”

        将少女多彩的表情收入眼底，宁珩敛眉浅笑，“一个称谓而已，我同你兄长年岁相仿，就算你我二人不曾有婚约在，以温宁两家的关系，你唤我一声哥哥也无妨。”

        温雪杳嘴子像是被到，支支吾吾半晌，终是连一个简单的称谓都难以唤出口。

        宁十一看了眼自家世子，暗自在心里撇了撇嘴，若论装柔弱卖惨的本事，恐怕上京城中九曲回心的小姐们都比之不及。

        “好。”温雪杳应了声。

        这边温雪杳的婚事落定，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车先将宁珩送回了宁国公府，宁珩下车，静静同掀开帘子一角的温雪杳对视。

        温雪杳鼻尖微酸，若不奢求情爱，这无疑是女子最好的选择。

        “好。”宁珩颔首。

        良久，他笑了下，“今日多谢温小姐相助。”

        但她看了出来，却没想给对方机会，索闭目养神，靠在枕上假寐。

        温雪杳心中登时闪过一丝愧疚。

        相敬如宾，她相信宁珩一定能言出必行。

        宁珩没有转，温雪杳也没有命车夫离开。

被外人撞到，实在有伤颜面，何况那人还是上京城中名声极好，受人敬仰的宁世子......

        温雪杳攥了下掌心，犹豫之后开口。

        多半是她不曾听过罢了。

        于是她暗自攥紧手心，低低唤了声，“阿...阿珩哥哥。”

        然后补齐她没好意思说出口的话，“此生唯温小姐一人，白偕老，无论子嗣。”

        这么一看，倒是他小人之心。

        温雪杳低声，“举手之劳罢了，宁世子且勿挂怀。”

        宁姐姐平素有唤宁世子阿珩哥哥么？她怎么似乎只听她唤过兄长......

        来之前，温雪杳便同温相说了清楚，她打算依照婚期，嫁入宁国公府。

        温雪杳不敢再碰宁珩的伤心事，幸而她本就是安静的子，就算一路不言不语，也不会觉得难受。

        第19章  中秋

        宁珩呆滞数息，缓缓点，突然觉得口干得很。

        她有些别地垂下。

        温雪杳忍了一路，本还想再考虑几天，可恰巧今日遇到了宁珩，又恰巧此时他就静静在面前等着。

        仿佛也知她应该是有什么话，想同他说似的。

        转眼就到了中秋佳节，中设宴，温相带了温雪杳与温初云二人一同进。

        阿珩...阿珩哥哥......

        宁珩没有错过温雪杳任何一丝表情变化，直到牢牢紧锁她的目光都有些发颤，他才缓声问：“温小姐今日此言，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愿意嫁予我。”

        她不动声色偷偷打量宁珩一眼，见他神情自然，心对方也不会在这种小事儿上故意诓骗她。

        两相较量，还是觉得唤其表字过亲密了些，倒不如就同宁姐姐一样称呼他。

        她了指尖，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安。

        “宁世子。”她先是低低唤了声，“那日你说的，若迎我进府，会与我以礼相待......可否还算数？”

        或许此刻莫要再提，才最好。她想了想，脸上小心翼翼浮上笑，“宁世子可要下山？若不嫌弃，可以与雪杳同行。”

        见温雪杳发愣，他又：“或是你不习惯唤我表字，便同宝珠一样，唤我一声阿珩哥哥也可。”

        ****

        对方言尽于此，温雪杳再不声不响倒是显得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