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有其他相关人员愿意陪同,也可一齐进京。”
好在现在苏栖禾已经认清了自己地位:一介民女,贫寒卑微,何德何能,胆敢留着当朝秦王亲笔所书的文牒?
所以,为免于僭越,这份东西还是要还给他。
秦王提起笔,认认真真地写了起来,笔画之间甚至费了一番雕琢,俨然是完成了一幅书法作品。
猜猜苏栖禾会不会就这么回来~(感觉这样说就很明显了啊喂)
终于要毕业啦。最近也是期末季,祝大家有考试的门门高分,要毕业的前程似锦,已经工作的也事事顺利,总之都有好事发生!
上次因为桌前堆积的纸张太多,导致程阁老误拿了她父亲强
的那些文章,实属失礼。
看着那些笔走龙蛇的俊逸字迹,仿佛还能听见他清冷淡漠的声音, 说着让人服从的话语, 永远都能气定神闲, 运筹帷幄。
摆在正中央的,是江寻澈写的那份文牒。
动作很快速,仿佛只要让他再稍加思忖片刻,他就会后悔,然后把那张纸拿回来,立
就着烛光烧掉,假装这段插曲压
没有发生。
谁知门外并不是程誉,而是两位官差,一胖一瘦,表情严正,开口带着肃杀之气。
在段落最后,他顿了片刻,然后又补了一句:
将她自己的纸页和父亲的文章区分开,分别整整齐齐地码在两旁,到最后,就剩这一份秦王殿下亲笔的文书不知该放到那里。
什么?
离京已经有些日子了,往事逐渐沉淀下来,自己也看清了、想通了很多。
“案情如有进度,臣会随时向您汇报。”
作者有话说:
她应了一声,站起
去开门前,下意识又低
瞥了一眼桌上的东西。
第31章 公函
”
毕竟最近彬州的风沙已经散了大半,程家父子的车队也修整完毕,可以继续西行了, 没必要滞留在此。
就在走过去开门的时候,她还在想,如果是程先生来辞行,那么在敬祝他一路顺风之余,还要拜托他把这份文牒用驿递送回京城。
听见敲门声时, 苏栖禾还以为是程誉出于礼貌要来辞行。
那潇洒俊秀的字迹就是他本人的烙印,只要看过他写的东西,就一定能认出来。
江寻澈轻缓地用指尖摩挲过白瓷的杯
,然后再次仰
,将冷掉的茶倒入
中。
不然听到有机会传召时,他何必激动,在公函上没有找到女孩的名字时,他又何必失望。
他保持了话语的平淡从容,却不知不觉用上了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
就这一夜,就这一次。
苏栖禾定睛看着纸页,心情些微复杂。
末了,江寻澈搁下笔,深
一口气,还没等墨痕完全干掉,就径直把写好的公函重新递回赵镇澜手里。
“苏承睿在这里吗?他涉及一桩大案,刑
赵大人要传召他进京上公堂,让他即刻随我们走。”
“我来写就行。”
茶已经彻底凉了,但王爷却突然端起瓷杯,猛灌了一口。
客人告辞时已经是深夜,
家过来想要端走茶盘,又被殿下摆手示意不需要。
皓月当空, 高高在上,光华不染凡尘,疏冷不近人情。
眼前的官员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要以王爷之尊亲自
这种无关紧要的琐事。
就算他自己再自欺欺人,再不愿意承认,可经过方才这一遭,就连赵镇澜也该看出来,他想让苏栖禾重新进京。
他承认,是他想要见到她。
“至于这份公函,”他捻起那张薄纸,“字迹有点模糊,不够清晰,需要重新誊写一遍。”
里面用语很官方,也很简洁, 是江寻澈一贯的命令语气,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她熟读史书,知
在残酷的竞争中, 凉薄之人往往能走得更高, 何况江寻澈出
在最是无情的帝王家。
是她仰望得久了,产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为什么要找借口亲自誊写,还要在末尾加那一句暗示的话。
◎她不愿再想了。◎
不就是想让苏栖禾认出他的字迹,然后出现在他面前吗。
等到老爷子的脚步声也远去,房间中只剩他一个人之后,江寻澈的视线落在那茶盘上,定定看了半天。
所以今天她照顾母亲喝完参汤后,专门抽出时间来,开始整理书桌。
生冷的苦涩在
齿间飘
,他闭了闭眼,听见心脏在
膛中怦然作响。
赵侍郎没想那么多,收好文件,确认
:“明日清晨,刑
会派人将这份公函发往彬州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