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视线不禁跟着那对夫妻转动，余光扫到了路对面的一个姑娘。

        “是得求个东西。”韩大爷说。

        “不然怎么办？”

        两人出门的时候，韩阿姨带着包。韩大爷却是穿了件外套就出来了，口袋里一分钱都没有。两个人平日里也没有求神拜佛的习惯，跑到附近车站问了半天，才确认好了路线。韩阿姨带了公交卡，又在零钱包里摸了半天，才找到了币给韩大爷付了公交车钱。

        公交车发动，渐渐远离了三院所在的那条路。

        他们跨过寺庙门槛的时候，与一对憔悴的夫妻肩而过。两人都看到对方背着的环保袋和里满满的佛珠、佛像，还有出来的观符纸。

        三院的门急诊大楼，楼上走廊长排的玻璃窗后，一个女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车子经过三院的时候，两个人还得了两个座位。

        那口气像是乞求，却让两人下意识地紧闭上嘴巴，恨不得连心都停了，不发出任何声音。

        等看清楚后，才发现是虚惊一场。

        那一瞬间，他们都以为自己又看到了那个女人。

        他一把抓住了韩阿姨的手臂，用力摇晃起来。

        两个老没话说了。

        韩阿姨没来得及抱怨和询问，看了眼韩大爷，再顺着他的视线往外一看，也是惊得都要掀起来。

        “轻一点……轻一点……”

        老大爷问“你也听到了？你住在……”

        早高峰还没过去，两人都被挤得够呛，却是比在家里还要踏实。

        韩大爷和老伴神恍惚了好久，还坐过了站。

        韩大爷和老邻居挤挤眼睛，忍不住说起了昨晚的事情。

        两个老都看向了她。

        等他们相互搀扶着，走到了寺庙门口，才逐渐平静下来。

        韩大爷被自己老伴拉了一下，也就顺势跟着走，算是默认了韩阿姨的想法。

        可韩大爷和老伴总觉得有一双视线一直跟着他们，那女人的呢喃声也随时会在他们耳边响起。

        韩大爷坐在靠窗的那座位上，随意往外看了一眼，就几乎要炸了。

        老大爷没听到那些脚步声、呢喃声，可大半夜的，突然感到一阵恶寒，也是让他哆嗦了一早上。起床出来吃早点，遇到老邻居聊聊，这事情就知个大概了。

        “轻一点……”

        大家都没见到昨晚发生的事情，有些人连那对夫妻吵架的声音都没听到，却是都遭遇了相同的惊悚验。

        “走吧，我们也去求个佛像啊佛珠啊。”韩大爷拉了一把老伴，进入了寺庙。

        “就她楼下啊。”韩大爷发愁地说。

        两人的耳畔似有女人的呢喃声在回响。

        韩阿姨一直没说话，这会儿忽然蹦出一句，“我们还是去庙里面求个什么吧。”

        韩大爷抖了抖，想起昨晚上那清晰的脚步声和呢喃声，就是没有进出居民楼楼下防盗门的声响。那门可重的很，进出都会有些动静。照理来说，脚步声都能听到，那门的动静更不应该被错过了。

        韩阿姨连连点。

        “我也是被那家给吵醒了。没过一会儿，那边就没声音了。我一晚上都没睡好呢。早上遇到老李，他更那个……他说听到那……那个，讲话的声音了。”老大爷继续八卦。

        “……是九号楼的。吵架的那对小夫妻，新搬来的。”和韩大爷差不多年纪的老大爷八卦，“我早上听老李说的，就他们楼上的楼上。”他说着，还左右看了看，“没听到按门铃的声音。楼下对讲机没响过。”

        韩大爷和老伴都没看清对方的面容，却是都感觉到了那熟悉的恶寒。

        之前听到的声音还带着回响，在脑袋里盘旋着。

如信号一样，好些人都发出了点叹气声、呼声，还有人哼哼哈哈，开始吊嗓子。

        韩大爷忍不住点。

        那姑娘好像是和那对夫妻一路来的，跟在了他们后，一起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