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玥已经预想到他的反应，后退了一步。陆南森感觉嘴里被撒了一把盐，咸得要命。他抬起，看着郎玥说：“好咸。”

        “嗯。”季莞尔很快知他指的是什么。

        “没有。”

        “这话应该我先问你，你一直知我的存在对不对？所以你是不想和我相认？我不会纠缠你的，我只是想问清楚，以后不见面也没关系。”

        郎玥出了卧室，他也不知她听没听到，玄关传来一阵关门声。

        她也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季文康要把她份证上的年龄改小，要不是进到季家时她已经记事，真的会被他糊弄过去。

        口子开得有点大，她尽量小心地倒，水蒸气又很手，一不小心手抖就倒多了。

        “那你是怎么想的？”

        季莞尔顿了一下，没说什么，好围巾出了咖啡厅。

        他有胃病，现在胃非常脆弱。

        陆南森艰难睁开眼睛，看了眼递到眼前的药，说话也有气无力，“饭前喝药好伤胃。”

        “来了，吃吧。”郎玥把床柜的杂物拨开，把碗和筷子放在那里，动作不是很温柔，碗像是丢在上面似的。

        陆南森看着她这个样子，有种喂猪的既视感。

        与此同时，季家迎来了一位客人，明。

        沈逢儒在非工作场合会比较放松，穿得也比较休闲，“今天怎么这么有空？”

        她话里带刺，沈逢儒怎么会会不出来，平常那样温柔的人，今天很明显的反常。

        上次在法院分别后，季莞尔就没见过他。

        她没有一次杯子，用的是她闲置了的陶瓷水杯。

        她找了一圈，在橱柜里找到一包挂面，特意看了一眼日期，还没过期。

        她皱了下眉，“真的？”

        郎玥抽了抽嘴角，叹了口气跑上楼去找退烧药，不知他有没有烧热水，顺便端了杯热水下来。

        陆南森忍着咸味吃了三分之一，然后把药吃了，水杯里的水被他全喝光。

        “好冷。”他喃喃，裹紧了被子。

        季莞尔回想了一下，在法院那天她被扯了一下发，原来不是被扣子缠住的，是他特意揪的。

        她开水蒸气看了一眼还没化的盐，这面条可能会有点咸。

        “真的，我一直都希望你是我和谭柠的孩子，回国之后就调查过，但是季文康从中作梗，把你的年龄改小了。”

        郎玥首次从一个高一米八的成年男眼里看到可怜兮兮的样子，好心解释：“盐不小心撒多了。”

        “我不能想起你吗，还是你觉得要出来赴约很麻烦？”

        “给，喝药。”

        “是啊，我应该说你今天怎么想起我来了？”

        “我承认当初违背承诺，离开谭柠是我的错，也很抱歉让你在季家待了这么多年，能不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除了爷爷和谭柠，她是唯一一个让他用求情的语气说话的人。

        沈逢儒没生气，想起谢宴清那天说的话“我得以她的意愿为主”，他喝了一口咖啡，问：“他跟你说了？”

        “我最近都闲的。”

        沈逢儒淡泊了十几年，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但是这是唯一和他有亲密链接的人，而且是谭柠留下来的孩子，他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

        郎玥：“……爱吃不吃。”

        郎玥说：“我走了，你继续休息吧。”

        懒不死你。

        季莞尔本来就容易心，再加上她对亲情确实会有渴望，在原谅他之前，季莞尔选择先离开，“再说吧，我回去考虑一下。”

        周六，趁着休息日，季莞尔用微信约沈逢儒出来，在小区附近的咖啡厅。

        郎玥深呼一口气，认命似的去厨房找能吃的，冰箱都是饮料酒水，厨房干净整洁，完全没有使用过的样子。

        “那你猜对了，我确实不太想接受，这次只是过来问一下罢了。”抛弃她母亲的男人，怎么可以成为她的父亲。

        她开火煮热水，水沸腾后下面，等面煮熟的时间，她去找调料，只找出最基础的三样，把油和酱油开封，倒一点，又拿了一包盐，用菜刀开出一个口子。

        “我怕你不愿意接受。”

        “我等你的答复。”沈逢儒在她起时说。

        “那你知后为什么瞒着我？”

        陆南森躺回去，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她对他的误会太大，沈逢儒怔了一下，解释：“没有，我不是不想认你，我也是前几天才知这个消息。我有了这个怀疑之后，用你的发了亲子鉴定。”

陆南森躺回床上，被子盖到下巴，上还是发冷，“没。”

        季莞尔猜到他会按时下来，提前点好了两杯咖啡，他面前的是按照他的口味点的黑咖啡。

        郎玥在心里吐槽完，说：“你家药箱放哪了？”

        但是他没有争辩的力气，艰难地坐起来，用筷子挑几面条，试一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