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临终前了件很奇怪的事情，他给一个账打?了5万块钱。”

        琴姐一笑?，“是阿苑小姐。”

        “不觉得奇怪吗？”

        老周下氧气面罩，紧张地问：“谁？”

        “你的意思是，她爹杀了她？推她入水，然后撒谎说是她自己失足！？”

走。

        “我?专门查了那个账，发现这些年他一直陆陆续续在往里打?钱。”

        琴姐摊手，这不是她平时的事风格，手中完全没有证据，全凭脑子猜测。

        “阿苑小姐的亲生父亲是目击者，他曾强调过?‘亲眼见到闺女落水’，不止一次。”

        随着?琴姐一句一句抽丝剥茧的分析，老周原本注视着?月光的眼神，慢慢落在琴姐上。

        老顽固没说话。

        渐渐的，一种出?离愤怒的情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老周脸上显出?来。

        “我?不确定，但有这个可?能。”她没将话说死?，“据我?个人?推测，更可?能是阿苑小姐并未落水，她父亲撒了谎。”

        琴姐：“……”

        “只是人?海茫茫，找人?不易，您先同意手术，多给我?争取点时间?，别到时徒留遗憾。”

        老周光脚下床，两眼一黑，差点摔地上，推开路子野打?算搀扶自己的手，三两步快速走到琴姐面前，直勾勾盯着?琴姐，双目眼白发红，抖着?声音问：

        “我?只能说，有这个可?能。”琴姐乘此追击，“就算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您还舍得死?吗？”

        老周点，不再?抗拒手术，乖乖回床上躺好，侧过?，一边咬碎口中残留的水果糖，一边偷偷下浊泪。

        路子野见已经成功挑起老周情绪，不再?多嘴，默默等在一边。

        但，时不待她，等她收集整理好资料，固执的老周早死?一万遍了。

        “阿苑小姐的父亲早已去世，没法实证词。”

        “为?什么？”老周噌一下坐起来，“到底为?什么？”

        “我?这就帮您去取消那份同意书。”

        “为?什么说阿苑小姐没有溺水亡？你快说说，我?很好奇。”

        “但如果聚焦在阿苑小姐溺水这件事情本，我?就发现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这回老周不再?拒绝。

        琴姐领会路子野的意思，虽然生气，依然好脾气将自己发现的蹊跷详细讲出?来。

        “你们换位思考，一般人?哪会反复强调‘亲眼所见’？像是生怕别人?不相?信似的。”

        “之前看资料阿苑小姐不是重点人?物，所以对她的调查不多，只有只字片语，简单扫一眼本没过?心。”

        “病人?请保持冷静，”前来推手术床的护士小姐姐将氧气面罩给老周按回去，“你上就要进手术室了，不能激动，不然血压太高?没法手术。”

        “好好好，我?不激动。”老周用力深呼平复心情。

        琴姐不愧是搞情报出?的，第二天就带来不小的进展。

        “不清楚，我?还没来得及展开调查。”

        琴姐松了口气，“您放心，我?一定尽全力帮您找到她。”

        “好好好，我?好好手术，一定活着?出?来。”

        “她、她真?的……还活着?？”

        琴姐莞尔一笑?，“剩下的，等您好好手术完，我?再?继续给您说。”

        她转向护士站走去。

        “我?托人?查了当年阿苑小姐落水前后目击者的证词，其中除了阿苑小姐的父亲，其他人?都说并未亲眼看见阿苑小姐落水，只听见声响。”

        路子野顺势给他递台阶，“要是琴姐真?找到阿苑小姐，您却?呜呼走了，阴差阳错，倒真?成了罗密欧与朱丽叶，多不划算，阿苑小姐肯定也不能同意。”

        路子野一把拉回琴姐，瞄了老周一眼，也不跟他对话，而是故意问琴姐：

        哪怕只让他看上一眼，看一眼真?的阿苑，他就算立刻闭眼也能瞑目了。

        老周激动得直哆嗦，眼看就要厥过?去。

        “你们猜，这个账的主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