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仅仅是走出梁京淮的视野。

        梁京淮嗯一声，然后问：“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然后在意否认的第六秒，有懒洋洋的声音强势地插了进来，叫的是她的名字：“司嘉。”

        第15章  霓虹

        梁京淮抬，她回，视野里就这么看着陈迟颂单手插兜，慢条斯理地从办公室出，气定神闲地朝两人来，他先和梁京淮对视一眼，然后朝她勾了勾：

        然后梁京淮依旧回：“如果我说是呢？”

        又是两秒的怔愣，司嘉没想到他的关注点是这个，别了脑袋低声答：“……去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

        “走了，陪你挂水去。”

        “我一个人住。”

        ◎“我克制过，但没用。”◎

        “如果我说是呢？”

        可就算如此直白地感受到了，司嘉也只是对他笑一笑，“那我只能说抱歉了，你的好意我全都心领了，也谢谢你之前所有的照顾，一对一帮扶的事儿我会抽空去跟班主任说，你以后就不要再把心思放我上了，你的竞赛，你的保送都要好好准备，祝你前程似锦，真心的。”

        “那要是烧傻了怎么办？”

        “那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喜欢我啊。”

        “家长呢？”

        晚风着司嘉手里那张请假单簌簌的响,  她摇了摇，“你别这样,  陈迟颂。一场感而已，我可以一个人看病，一个人挂水，以前有次我发热发到四十度,  蒙在被子里睡一觉也就过去了，没什么过不去的，我犯不着你这样熬夜又翘晚自习的来陪我,  这份人情我还不了。”

        陈迟颂皱眉，“为什么不去医院？”

        司嘉跟陈迟颂走了。

        陈迟颂的眼睛抬了一下，似乎觉得她问得莫名其妙。

        两人一前一后地下楼梯,  司嘉着请假单走在前面，陈迟颂仍旧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直到从办公楼拐进教学楼,  高二放学的人还没散,  三三两两地和司嘉肩,  在不知第几次发生摩时，陈迟颂从后面拉住她的手腕，“走这么快干嘛？”

        司嘉停顿五秒。

一眼。

        文不对题的六个字,  她愣了下，“什么事？”

        “反正也不聪明。”

        说完这句，司嘉直直地盯着梁京淮，他亦然，不避不躲。

        陈迟颂无声地笑了，以一种你还有自知之明的姿态看她，欠揍的，然后他说：“我爸心脏不好，定

        脸上还是那么淡然，也明明是一模一样的六个字，可偏偏能感受到这一句里他烈的感情博弈，像是一番大彻大悟之后的某种决心。

        司嘉说完一段话,  心口跟着起伏,  仍看着陈迟颂的眼睛,  直到半晌后听见他问：“什么时候的事？”

        那时他们已经到了走廊尽,  离风暴中心远了些,  耳也暂时清净，司嘉就顺势转,  “那你呢,  你到底想干嘛？”

        “四十度高烧。”

        闻言司嘉就把完全转了过来，和梁京淮面对面：“梁京淮，这话应该我问你吧，又要给我带早饭，又给我买止咳糖浆，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不想动。”

        态度撂明，司嘉就准备转走了，梁京淮的声音却又低低地响起，在她的后问她：“是因为陈迟颂吗？”

        她侧，“你出来了。”

        那时正值高二放学的点，一阵喧闹涌着，两人都没注意到远的办公室门砰的一声关上。

        气氛微微凝固。

        他领悟得还算快，没让司嘉在走廊上等太久，当栏杆外的晚霞开始连天的时候，司嘉的光被人遮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