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没有病过，有一次我发烧，烧得有那么一点高。”阮灵萱着两手指，拉开一些距离，“感觉骨都快烧碎了，很疼很疼，我都哭了一个晚上。”

        可是，他并没有死。

        “公子的意思是……是要慎行把他打残？”谨言睁大了双眼。

        有自己的经验对比，阮灵萱斩钉截铁地：“你那天烧得比我还厉害，怎么可能一点也不疼呢？”

        正准备开溜的谨言脚步一顿，幽怨地瞥了眼阮灵萱。

子？”

        阮灵萱应邀而来，见萧闻璟短短几日又消瘦了一圈，不由满腹狐疑。

        萧闻璟揪住口，痛苦：“让、让人送她，送她回去。”

        阮灵萱快被吓哭了，“不必不必，你若是不想看见我，我自己走，你、你别生气啊……”

        后来他才知，他一直以为的“解药”从来都是毒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他内积累，不会让他死去，只会让他每一次病发更加痛苦。

        萧闻璟推开药碗，深了几口气，积了些力气才开口：“谨言，我知你和慎行是外祖父的人，外祖父去世后亦对我不离不弃，想必是只忠于我的。”

        “谨言这几天光给你喝药，没给你吃饭？”阮灵萱第一个怀疑谨言照顾不周。

        谨言瞥了眼旁边还在冒着热气的药碗，不路伯如何，这个药对于萧闻璟来说是必不可缺的，他急：“可是……药不喝，公子的痛症如何能忍？”

        “……是，我要他这段时间都不必回了。”萧闻璟当然知这一点。

        “公子，快些喝吧！”

        谨言表情僵了一下，忙不迭放下药碗，规规矩矩在地上跪好，“公子可是有什么要吩咐属下。”

        “不会死的……不会……”萧闻璟闭上眼睛。

        龙舟雨过后，天气放晴，一连好几天都是大阳光。

        正好这时药童把煎好的汤药送上来，谨言用瓷勺搅了几下，就要喂给萧闻璟。

        虽然她也不知自己又是哪句话得罪了萧闻璟，可现在的情况容不得她多问。

        萧闻璟着大气，拉住他才继续：“其二，让慎行找到路伯，无论他用什么法子也好，我要他这一个月无法出现在我面前……”

        是以就改口问：“那天……我看见你很难受，是不是很疼？”

        阮灵萱懂了，萧闻璟就是死要面子，嘴罢了。

        萧闻璟看着阮灵萱：“你是一点疼一点苦就要嚷得世人皆知，可我不是。”

        第16章  比试

        谨言还怕阮灵萱要胡搅蛮缠，再惹公子“动气”，看她出去，顿松了口气。

        “这药于我而言，饮鸩止渴罢了。”萧闻璟仰倒下，抬起自己的右手，手内侧那血线已经越过了肘关节，朝着心脏的方向逆上。

        殿下虽然年纪还小，但是打小就明白喝药才能保住自己命，所以不多难喝的药，眼睛都不眨就喝下，从未抗拒。

        虽说他自己是个能说会的，但是明显公子不爱听他唠叨，他便想起阮灵萱，公子唯一的“朋友”。

        萧闻璟控制神情的能力已练到如火纯情，绝不可能被阮灵萱一眼看出，所以她这么一喝，萧闻璟都险些被她镇住。

        谨言下意识就要起，“公子，这药为何不喝？”

        只是那家伙心狠手辣，倘若公子说一个月，他必然会把人打到两个月都下不了床。

        谨言出去后，阮灵萱把椅子搬到床边上，本想为那天的事情歉，可是话到嘴边又想着，萧闻璟既然肯让她来，肯定是已经原谅了，她再提起，岂不是不知好歹。

        公子这几天别说饭了，连药都没有喝，每天浑浑噩噩，疼得死去活来都不吭声。

        谨言请她过来陪公子说话解闷。

        “我这就去准备一点糕点。”

        他要权位，更要自由。

        “其一，这药我不再喝了。”

        倘若，从现在开始，不再服毒。他的是有可能摆脱束缚，获得真正的新生……

        “你少骗人！”

        萧闻璟挣扎着坐起来，的剧痛让他的动作僵迟缓，那碧绿色的翡石随着他颤微晃。

        阮灵萱终于收到隔拙园的消息。

        十四岁那年，他没有跪下，大皇子就把手上的“解药”碾碎了，那一次他本以为自己会死，疼了整整三天三夜，虚脱得再无力气挣扎，就仿佛一条在烈日下烘烤的鱼，脱了水、干了，五脏六腑都紧紧缩在了一起。

        “公子，血线已过半，即便您不怕疼痛，可是会死啊！——”谨言端起碗，急得不行。

        “谨言，你定要好好喂他吃药，我等他好些了再来赔罪。”和谨言交代了声，阮灵萱忙不迭地跑了出去。

        沈老王爷将他和慎行放在小殿下边，他心细贴会照顾人，近伺候殿下，而慎行是老王爷从西蜀毒谷救回来的杀手，用来保护小殿下安全……

        萧闻璟低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