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她有点怕这个人，他平时没有什么表情，说话也是一板一眼的，但他眉目间有几分跟谢飞白的相似，她就也不是那么排斥他。

        他喜静。更受不了一个女童跟着自己哭，他也不会哄，他只会杀人。

        小宋嫱见他动了，以为他是要来看小猫，她转喜滋滋地跑到阳台上。

        “哦，那你告诉他，就说我想他了，希望他理完就能回家，还有……”她顿了顿，认真说：“我要开学了。”

        他对她，没有任何情感的。除了怜悯。

        “为什么？”她天真问。

        房门被推开，小宋嫱在门边探进来一颗小脑袋，对他笑嘻嘻：“飞白哥哥，有只浪猫跑进来了，你快来看呀！”

        他不用想也知是谁，他疼地了太阳，“进来。”

        谢飞白微微勾，忽然觉得家里有个小东西也不错，反正他又不缺养她的这点钱，下次她还哭，他就用棉花给她嘴巴堵起来好了。

        宋嫱忍不住对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的思念，还是摸出自己的小电话手表，给他打电话过去。

        他迈开长，想去把小猫提溜走。

        但现在看来，这女童似乎还依赖他。

        宋嫱很快就要开学了。

        他到底没有把她给丢出去，而是细心养了起来，连同那只猫。她常抱怨他很少在家，那只猫养起来就作陪伴。

        也包括宋嫱。

        查洛面有难色说：“可是…领养手续和口都理好了，想要弃养的话，手续很麻烦的。”

        她今年上进入十三岁，升入六年级。

        谢飞白上次离开之前，明明答应过会来带她去学校报到的。但一直到开学的前两天，他人都不见回来。

        他们又没有血缘，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只是把她当养来无聊时添点儿趣味，多一筷子的事，他谢飞白有的是钱。

        “好的，我会转告给先生的。”

        小心翼翼地三下，很轻。

        谢飞白想到那姑娘，本来孩童的哭声就刺耳，她还是个女童，声音更尖锐一些…

        但谢飞白每日在刀尖上行走，即便已经很努力地抽出时间回家，但陪在宋嫱边的日子还是寥寥无几。有时候甚至一个月都不会回来。

        谢飞白皱眉，正想吩咐他不多麻烦都要换对夫妻来养宋嫱时，他房间的门忽然被人敲响。

        接电话的人是查洛。跟在他边那个很凶的人。

        查洛先挂了电话。在疯人院那边，谢飞白上受了伤，已经养了大半月，现在伤口在结痂，很，他听见了电话里那个小女童的话。

        她笑起来时，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脸颊两边还有两个浅浅的小酒窝。

        想他？

        “……”谢飞白想到那些小野猫都是没打疫苗的，要是她去玩被抓到咬到，到时候麻烦的又是自己。

“太吵。”

        “生意上有点麻烦。”

        阳台上铺了雪白的丝绒地毯，秋天午后的金阳普照下来，宋嫱坐在毯子上，一只白的小猫在她边喵喵叫，像讨好，但明明尾巴是炸的，宋嫱一面摸它的，一面给它说着人话。

        查洛说：“先生现在……可能来不了。”

        谢飞白走到客厅，见宋嫱坐在阳光下，一边猫，一边抬对他笑：“哥哥你看啊，它好干净，不像野猫，可能是邻居家的走丢了。”

        那只野猫，是不是走丢了，但只要来了他的家里，谁都别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