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晴说这句话的时候应该是想到了钟意,眉
微微舒展,“他不会在那种鬼地方呆多久,你也不用
出这副假惺惺的样子,我不是他,不吃你这一套。”
冷冰冰地丢下两个字,钟晴的视线始终望着车窗外面,眉心微蹙,好像对她厌烦至极,多看一眼都无法忍受。
路灯是橘色的,火光是猩红的,风像灰色的,而后视镜里,那个黑色的背影已经走远了。
钟晴说到这里,伸出手扣住了她的
“他爸爸知
了这件事,很生气,跟我说不许
他,让他呆在那里自生自灭。”
反方向走去。
她以为这一定是钟晴想要的,可是意料之外的是,对方听到这句话,甚至连
都没回。
“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求我,我不想连唯一的一件事都办砸。”
保镖仍旧在专心开车,仿佛已经司空见惯。
冷风刺啦一声划破夜空,他手里的烟
扑簌簌抖落一地烟灰,烟雾也变淡了。
他没穿外套,单薄的衬衫勾勒出后背一对展翅
飞的蝴蝶骨,好像要飞去很远的地方。
不记得自己就这么枯坐了多久,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林幼宁听到了开锁的声音。
无论是爱是恨,是过去是过不去,她跟钟意之间的红线。
他说,我现在不是正在卖惨吗?
真的断了。很彻底。
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她缩成一团,在无人的车上咳嗽了很久。
车门被人缓缓打开,她抬起
,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她或许再也见不到钟意了。
钟晴大约是从睡梦中被叫醒的,穿了一条很素的深灰色长裙,没有化妆,脸色显得很苍白,眼角皱纹依稀可见。
林幼宁轻咬下
,这是她感到不安时下意识的小动作。
……
林幼宁忽然觉得很呛,仿佛她也刚抽完一支很烈的烟。
犹豫了很久,她还是开口提醒:“询问室的房间很小,也很黑,是完全密闭的环境……钟意不能呆在那里。”
或者该说,从没来过。
然后她坐了上来,司机启动引擎,驶出小区。
“到了机场,我会派人一路跟着你,看着你办好登机手续,坐上回国的飞机。林幼宁,你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再回来,不要再出现在钟意面前,否则,我向你保证,你的下场会比自己想象中惨上千倍。”
林幼宁以为她一定恨不得立刻掐死自己,可事实是,她什么都没
,只是指挥
后的两名黑人保镖上楼收拾了现场,帮她取来了行李箱。
知
与她无法沟通,林幼宁闭上嘴,不说话了。
意识到这应该是钟意的安排,林幼宁沉默片刻:“你可以把我送去警察局,我会对警察说明真相,这件事本就跟他没有关系。”
威胁的话在此刻也显得有些无力,钟晴终于开始烦躁,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
在嘴里,打火机明明在手里,却怎么都打不着火。
一切都发生得很快,很突然,直到车子驶入高速路口,林幼宁才开口问:“我们要去哪里?”
可是为什么,又想
泪了。
她看上去风尘仆仆,殚
竭虑。
他说,姑姑跟我说,这不是疤,是月老的红线。等我有喜欢的人了,就拿出来卖惨。
“机场。”
应该高兴的不是吗?
生理
的泪水糊了满脸,耳边似乎又听到钟意没心没肺的笑。
空气寂静,她忽然把打火机和烟盒全都丢了出去,也不在意砸到了方向盘上,用英语骂了一句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