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眼前的男人，给了她一个温的答案，虽然她也不愿意相信明天在最后一刻，竟然会将心思全数放在自己上。

        「什么意思？」

        「那药，我怎么可能吃。因为，我怎么可能不去自己想起我最爱的人。」

        程子昊眼角一拉，又苦笑了一声。

        「他受伤了。」

        迷濛的视线里，还不断着热泪，阻挡了她看向城市的夜景。

        「池英杰就是那时候救了你？」

        何舒晴撑着手，朝山坡下的萤光看去，神情恍惚。

        持续紧抿的双，变得惨白没有血色。

        「他开了药给我，说当务之急是让我放松心情，不要强迫自己要去想起来。」

        但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注视着他。从男人的发丝端开始，朝下凝视着眉眼，又看向了角。

        「前几天晚上，我们不小心下了山坡，他为了保护我，手臂脱臼骨折了。而且，我亲眼看见他沉进了水里，他还用尽最后一口气叫我走。」

        至今，她还不知为什么当初明天要那样叫她离开。

        冰块化了。

        「或许，他是不想让你看到残忍的画面。」

        「五年前，我带了一束薰衣草站在溪的石上，一支一支放，许着愿。希望明天到来时，我就能再见到『明天』。」

        她摸着水杯外的冷雾水珠，将它们一滴滴牵引到杯角。

        「就在我恍神时，溪水又突然从上游暴涨了起来。我被困在石上，动弹不得。水一冲，我就不小心跌进了溪里。」

        何舒晴抬起来，故作坚强地笑了笑。

        这男人竟然右手也会习惯脱臼。

        程子昊将躯向前倾，双手靠在水晶桌上，神色慢慢拉起了一丝愤怒。

        她擤了鼻水，肩膀松地在椅背上。

        她咬了下，颤抖的躯带着极度的恐慌。

        何舒晴转动着手里的水杯。

        「其实，就算我真的看见了他，也不会知那就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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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拉起了苦涩的笑。

。

        那么巧。

        「我曾经说服自己，他没有死。但是我回去那条暴涨的溪多次，从未见过他。」

        何舒晴看着男人的肩膀。

        下被她咬破了，一抹红丝沾到了上。

        程子昊震惊吐了口气，瞪大了眼。

        晴晴试着告别「明天」，告别曾经的最爱，但是最爱是那么容易就能告别的吗？

        越想忘记的东西，通常都是记忆最深的。

        沉思了许久。

        但她不在乎。

        「或许是错过了。」

        --

        「情脉脉，寻寻觅觅，我永远都是你的觅。」

        「妈妈和天走了之后，我连续了好几天的恶梦。梦里，妈妈和天的容貌、长相越来越模糊，我越来越看不清楚，我越来越记不起来他们长甚么模样。」

        后话：

        「这时，上天彷彿听到了我的心愿。」

        「我找了刑大的画师帮忙，也画不出我印象中的他们。医师告诉我，我这是『心因失忆症』，我有可能一辈子都想不起他们，我有可能会被自己的愧疚吞噬了灵魂。」

        ──寻爱的旅人

        「我忘了他们了……」语落，她瞬间又收回了笑，原本扬起的嘴角便得抽蓄颤抖。

        「我好愧疚，但是我越愧疚，他们的模样就越模糊。」何舒晴抿着嘴，那脆弱的模样又鏨进了程子昊的心窝。

        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