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喊声仍在继续。

        他后有脚步声传来，庄良玉在屋里旁观了全程，此时问：“为何要让我知这些？”

        老太后虽然不曾明说，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老太后对庄良玉的态度是绝对的纵容，甚至称得上是骄纵。

        但眼下，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不仅赵玲珠心中有危机感，琉雯心中也是同样。

        着顺德帝废后，将江皇后打入冷，褫夺太子之位，另择人选。

        在顺德帝即位后的第十三个年，安定了十余年的大雍终究还是再度掀起内乱。

        然赵肃明对江皇后的指控毫不置喙，只是用心品着自己的茶，等她说完，才笑地问：“嫂嫂说完否？说完了便回去好好想想该如何解决眼前的麻烦吧。”

        等萧钦竹接到消息的时候，知庄良玉并没有好好呆在忠国公府的时候，已经是这场叛乱被平定的时候。

        既然如此，更是要在这个关口选出一位会偏向自己的君主，用从龙之功，换后世子孙无虞。

        在太仪殿里，左仪灵藏在殿内暗室中，时刻注意顺德帝的状况，生怕他再出现什么意外。

        搅弄风云的荣亲王，似乎并不像人们想象中那般对皇权充满执念。

        分明她才是太后的亲孙女，分明她才是前太子唯一留下来的血脉。

        赵玲珠心中满是危机感，她那样努力地伏低小才讨得老太后的一丝爱和宽容，庄良玉这个放肆且不知礼数的丫，凭什么能得老太后另眼相待？

        庄良玉的个人影响力，以及她的能力，实在不得不让所有人忌惮。

        庄良玉坐在乾心殿中为老太后斟茶倒水，好似对外界的是漠不关心。

        偏偏顺德帝现在每况愈下，他的重病不是谎言，是确确实实病了，只不过有左仪灵在，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而已。

        她笑地站到老太后边，哪怕没说什么讨人欢心的话，甚至还在跟老太后嘴，但任谁也看得出，老太后是真心喜欢庄良玉。

        她甚至比赵玲珠更为不安。

        思量再三，以探望老太后为由递了进探望的请求，在所有人都想在风暴之前逃离的时刻，义无反顾地冲入风暴正中。

        至于剩下的皇子，小的小，弱的弱。

        “赵肃胤，我为了让你登上皇位，殚竭虑，你当真如此恩断义绝？”

        “为什么？”赵肃明兀自笑，“大概是想让赵家的男人以后别再躲在女人后的窝废吧……”

        说好三日之后便恢复的早朝并未恢复，顺德帝仍在病中，再加上此时关于江皇后使用香毒的传闻，所有人都在猜测顺德帝是不是命不久矣。

        江皇后拂袖离去，荣亲王独自一人坐在院子中出神。

        进之后，庄良玉直奔老太后的乾心殿，好似对这一切一无所知般问候老太后的健康，像是看不到灵珠郡主的气急败坏，也看不到曾经是表小姐的琉雯的防备猜忌。

        说完抬手，命人送客。

        在逐渐白热化的皇权争夺中，庄家和忠国公府虽然没有明确站队，但作为不同于其他三位王爷麾下的第四直属皇权的势力，应当是所有人重点防范的对象才是。

        回到忠国公府，她看到桌案上放着来自萧钦竹的密信，信上说明了近些时日恐起兵乱，让她尽量不要外出，在忠国公府内暂避风。

雨，你们赵家腌臜事的遮羞布的人就只有我！”

        甚至让她旁观与江皇后的谈话。

        “皇位？你在梦！”

        顺德十三年，四月初十。

        庄良玉在老太后面前，不需要可以乖巧，她只用她自己，就能夺走老太后施舍给她的全目光。

        ***

        “庄先生慢走，本王还有事，便不相送。”

        她又有什么资格来跟她争！

        文武百官集谏言，堵在太仪殿门前说皇后失德，不堪为国母。

        赵肃胤没说话，只是闭目靠在床上，发出重的呼。

        ***

        四月初十这天，大雨瓢泼，文武百官在太仪殿外跪了一地。

        但眼下，荣亲王竟然会找她。

        荣亲王更像是在给她一个提前好准备的信号。

        另一个太子人选是谁？赵衍恪早在动乱开始前便一溜烟跑出西都城，说自己要提前去探探封地情况，储君的事听凭父皇决断。

        挑来挑去都每个选择。

        “我若是倒了，你也就彻底凉了！”

        庄良玉的突然进，杀了所有人个措手不及，荣亲王搞不懂，江皇后搞不懂连老太后和顺德皇帝也都搞不懂她这一出是准备什么。

        庄良玉无端想起赵肃明那个落寞的笑，又想起他说的话。

        奢华的大殿内此时一片沉闷，帝后二人相对无言，任沉默淌，僵持不下。

        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

        庄良玉凭什么来跟她争呢？

        最终，是江皇后率先开口：“我没有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