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不远走到书桌前，打算熄灯的徐子阳。

        秦芝芝以手撑脸，随意套上去不太趁手的银子向下垂落，堪堪卡在纤细的小臂上，衬得小臂白皙柔。

        秦芝芝微微侧过，泪点，“嗯。”

        秦芝芝心下笑了笑，却憋出两滴泪，将眼眶染红，“徐子阳，我后脑勺疼。”

        点的时候，突然“嘶”了一生，眉皱在一块，秦芝芝抬起手，想去碰自己的后脑勺。

        其实徐子阳的手，碰到秦芝芝的后脑勺，就发现那的块已经消下去不少，手掌捂上去，几乎感受不到起来的痕迹。可是他还是耐心地了，任凭心底的情绪如同洪水那样出来，却笨拙地问着，“还疼吗？”

        秦芝芝摸了一下镯子，轻声：“徐子阳，你说什么，我听不清，能不能走近些。”

        可是她亲完，就后悔了。

        这一瞬间，秦芝芝脑海里面，蹦出大大的两个字，好！

        “可是你的才识很高，在临台镇也是小有名气，为何只靠抄书挣钱，若是为别人攥写文章，怕是很快就能补上这笔银子。”

        秦芝芝想过一些原因，但没想到竟然这样的简单直接，不由得愣了一下。

        果然，徐子阳走到床边一米的地方，再次重复了刚才的话。

        女子红着眼眶，像是要哭了，伸手想碰后脑勺，却像被刺了一般又缩回手，然后可怜巴巴地看向徐子阳，“徐子阳，你帮我好不好。”

        徐子阳段着实是好，烛光在他后拉出来的影子，都是修长好看的。

        余光看见徐子阳向前走了两步，语气中有着微不可察的慌乱，问她：“你怎么了？”

        徐子阳的动作住，侧过脸的时候，光影在上面忽凉忽暗，“你问吧。”

        连带着声音都很温柔，“这样好一点吗？”

        秦芝芝点，原是如此，治病这件事情确实是费钱。

        徐子阳倒是很坦然，提起这些过往，眉都没有动一下，“父亲不允。”

        说完，秦芝芝补了一句，“我问话直言了当了些，你若是不愿回答，倒也不必回我。”

        “为何徐家会负债累累？”

        秦芝芝的话，瞬间将徐子阳带回年前的那个晚上，那夜的紧张与害怕，逐渐蔓延上来，最后像是一块沉甸甸的石，压在心底。

        秦芝芝看着他尽在咫尺的眼睛，真的是要了命了，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趁着徐子阳还在分心给她后脑勺，果断了当地用右手轻轻抬了抬他的下巴，然后飞快地靠近碰了一下。

        徐父背负家族的希望，但是多年没有通过乡试，这份压力和希望也就落在了徐子阳上，本以为这些已经足够让人窒息了，可是徐父因为这一份压力和期望，竟然把书生的清高也都尽数灌在徐子阳的上。

        徐子阳这么纯情害羞，

        秦芝芝在他熄灯前，喊住了他，“徐子阳，别忙着熄灯，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徐子阳的影仍然在屋里面站着，脊梁直立上看不出半点颓意。可也许是屋里面的灯光昏暗，秦芝芝竟然自己没有由地品出一点委屈。

        徐子阳觉得自己像是被魇住了，目光被动地停留在秦芝芝那张委屈的脸上，他走到床坐下，宽大温热的掌心碰到秦芝芝的后脑勺，轻轻着，力很轻。

        秦芝芝装作自己刚刚听见，点点，“原是这样。”

        徐子阳刚挪过来的视线，碰到秦芝芝出来的手臂，又不动神色地挪开，“子阳十四岁那年，父亲病重，为治病借了不少银子。”

        书生宁可抄书卖字，却不能成为别人写文章的代笔。这份心思能够理解，但是在面临如此困窘的情况时，还死守这份清高，将压力转稼于自己的儿子上，就显得有些残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