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西娅清楚地看见，他张扬而野的外貌，与兽类一般的灰眸。

        如果在世界上还存在什么能威胁这个疯子的话，那他的血亲一定是其中分量最重的那个。

        他却截断了她的解释。

        “我不相信你会为了肉放弃责任。”她歪了歪，翠眸幽深如同寒潭，“赛伊丝与你为竖琴手效力多年，说是对这个组织毫无感情你我都不会相信――或许你可以，但赛伊丝的付出呢？”

地了，不确定那些带着血腥气的细微伤口是被风的干裂，还是由刚刚那个暴的吻造成的。

        他的眼神极为偏执，像是不愿意放弃已经到嘴边的猎物的野兽。

        这对同胞兄妹感情非常深厚，托拉姆或许脑子有病，为了睡她不在乎这个结果，但是涉及到赛伊丝的话――赛伊丝的产业彻底和竖琴手绑定，无冬城的各方势力多多少少都知千面之家与竖琴手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她对这个组织投入的心血远非辛西娅所能企及的。

        倘若他真的迫她导致这次行动中竖琴手的理层失和，那么莫拉卡尔从陆斯坎回来后，他连带着赛伊丝，都注定会被边缘化。

        她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像是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一样疑惑。

        辛西娅缓缓抬手，隔着一指距离勾画着他深邃的轮廓，修长的手指在月光下呈现出玉般通透温的质感。

        还有莫拉卡尔是怎么和贝里安并列的？他俩是一个情况吗？

        他这段话的离谱程度让辛西娅的内心都有点崩溃，以至于之前那些纷杂的情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托拉姆久久地没有说话，就在辛西娅以为自己赌对了，将手落下时，巨大的力攥住了她的手腕，蓦地将她拉入他的怀中。

        为了避免进一步刺激他，辛西娅的语气尽可能地和缓。

        但她可以确认了这人脑子有问题。

        他们的面孔贴的极近，呼交缠，只要托拉姆微微低就能再次吻上她。

        这件判断无关莫拉卡尔和她之间的关系，在组织内，感情用事向来是大忌。

        破败的村庄中，清冷的月光撒过碎石铺就的路，的枝干投下扭曲的阴影，阻隔在他们二人之间。

        “一夜情的对象可以是陌生人，但不可以是共事的同伴――我对莫拉卡尔也是一样的态度……”

        两人的距离终于消弭，他用描摹着她面颊，就像在标记着自己的所有物。

        她哪个床伴不是眼神缱绻语气温柔，再给出一些双方都能意会的暗示，然后才水到渠成的来一段水情缘？

        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他确实是个疯子，他不会为了大局出妥协。

        这一次胆小鬼游戏里，赛伊丝是辛西娅唯一的筹码。

        他这和提着十桶炸药去金库然后说自己是打算存钱的有什么分别？

        一时之间相顾无言。

        辛西娅眉紧锁。

        辛西娅沉默了很久，最终闭上了双眼。

        他在她。

        他们分立两端，却又都被困于这枯死树木诡异残破的影子中。

        那么退让的人就只能是她。

        先不说以他们的关系成为情人会有多大的隐患；就以他之前对她的态度，她何德何能得以从他那些不友善的行为中解读出「他想和她上床」这个信息？

        他在赌她在个人原则与影响行动之间会出于责任心而选择后者。

        “冲突已经发生了，”月光照不进他灰色的眸中，让他的神色看起来颇为阴沉，“粉饰太平是你的作风，不是我的。”

        “你应该知，如果我们起了冲突，会对整个行动都造成影响。”

        “我会。”他的声音低而喑哑，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而你，会是毁了赛伊丝心血的共犯。”

        她深了一口气，组织着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