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自己在说什么吗？昭阳。”

        江若离仿佛没听到，继续说着：“最近我常在想，如果他们还活着，见到我如今的样子会怎么样……”

        说着江若离便转靠着栏杆，把萧渊的一只手拉过来放在自己前，红轻启：“来选一个吧，要么你现在就推我下去，要么别再往我府里安插眼线，我帮你把东厂贪污受贿牵连的那些个人都查出来。你知的，父皇留给我的东西，我绝不会放手，而你早晚会想收回去的。”

        一瞬间萧渊甚至有种无力感，她大概从来就是这样高高在上，仿佛一直置事外，本不在意其他，也不懂什么弯弯，倒显得旁人顾虑太多像是个蠢。

        说着她又凑到人跟前，刚刚被拉远的距离又被缩小了，萧渊闻到了江若离上似有似无的香，甚至能看清她微微颤动的睫。

        对视不过片刻，眼见江若离又垂下了眉眼拨弄着糕点，平静如常，萧渊隐约有些不痛快，干脆眼不见心不烦，不再看了。

些新鲜，不过一会就看腻了，难免兴致缺缺，案上的菜也不合口味，于是她干脆明目张胆观察着最上座的人。

        人的视线是有温度的，萧渊本以为她是因为之前的事还有些怨气，可对上了视线却愣了一下，江若离那双带着水光的眼中似乎像一汪清泉。

        等宴席散场，他正准备换装微服出时，却听到人来报，说长公主不顾人劝阻上了摘星楼，人在高台，想邀圣上赏景，一时也不敢将她拉下来。

        “宴席上的酒可不对我胃口，你难在我上还闻到了酒味吗？”

        “难你们都不懂规矩吗？好好扶着送回去休息就是了，怎么还拦不住。”

        萧渊预想过很多种情况，唯独没有这一种，盯着江若离的脸并没有答话。

        只是到底还是想弄清楚她有什么幺蛾子，萧渊还是起想着去看一眼。到了地方他便清楚为什么人不敢妄动了，那影在眺望的高台边缘，披帛和衣袖被动着，仿佛下一秒这人就要登空而去。

        “……你喝醉了。”

        萧渊心情十分复杂，紧接着又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还一直按在江若离的前，像是被到一样缩了回来，又不耐烦得把人拽下了眺望的高台。

        说起来他们之间甚至都没多少直接的交集和对话，就是太子位置空悬那段时间，夺嫡的火都没能烧到她上，不谁当皇帝，她始终都会是公主，对任何皇子都没放在眼里的样子。

        江若离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扑进了萧渊怀里，又嫌弃一样把人推远了些，扯了扯臂间的披帛。

        “够了，你当真以为朕不敢动你吗！”

        “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不得不承认，她今日极其美艳，眉眼间没有半点阴翳，整个人好似一朵盛开的牡丹，比起最近一次见面更加夺目。

        萧渊一时间面怒意，可就算这么说，也

        江若离此刻的眼中还带着些笑意，毫不动摇地与当朝皇帝对视着，脸颊被风的有些红晕，平白添了些媚态。

        江若离听到了动静也没有回，因为今天因为过节的缘故没有宵禁，这万家灯火点亮了都城，倒是一副不错的风景，而宴席上萧渊的样子让她不由想测试一下自己的判断。

        江若离话一出口，便有沉不住气的人倒抽了口凉气，虽然当今圣上与长公主不怎么亲近，但往日面子上还是过得去的，要是听见什么廷秘闻那可就惨了，只恨怎么就轮到自己当差。

        “总归我们上着萧家的血，也算是姐弟――”

        萧渊看着她的侧脸，怒极反笑，并不认为事情能脱离他的掌控，龙卫的实力他有些猜测，但昭阳并没有谋略，在先帝传位后，更是被吓到一样胆小怕事只在府里作威作福。

        萧渊只觉得这就是像是一出简陋又荒唐的闹剧，若长公主就这样死了，那些个宗亲藩王难不会起疑吗，眼前的这人恐怕本没想那么多，作为先帝最爱的公主，她被保护的太好了。

        “呵，你现在这么说是想什么？”

        真好命啊，就算皇位换了人坐，她也只要在府里安分些也不会被赶尽杀绝，但最近……他可不信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个侍卫。

        这一句话刚落，萧渊便让人退了下去，沉着脸走近了她。

        “是吗？可这是我父皇追忆母后所建造的摘星楼，我只想着待一会罢了，可惜圣上很不想看见我。”

        “萧渊，我看不惯你……可父皇最终还是认可了你登上皇位，与其不知会不会哪天被安上谋反的罪名入狱，还不如现在死在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