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灵姝垂眼看桌上趴着的男生。

        只是想帮助同学而已。段言棋心里肯定。

        只可惜留在她边太短暂，死得太早，纪灵姝没有掉一滴泪，便将它埋入后山，化为尘泥。

        指尖在尖刺玻璃中穿梭，看得人心惊胆战。

        “抱歉，我的水杯掉了。”她轻声说。“你没事就好。”

        若她手上有一把象牙尖刀，她想要剥开段言棋的脖颈——像剥石榴般，想看看里面是否有饱满的果实，纯洁的心。

        一只手住他的指尖，不容置疑的力量，他感觉指尖被温的物包裹，。

        够傻的，她哑然。偏转回，营造不再看他的假象。

        她抬起那只拿着水杯的手，举起，审判者的魔杖，挥下。

        放学铃声响起。

        “嘶”段言棋蹙眉，细密的疼痛从伤口传来。

        她等待，等待他再次落网的瞬间。

        指腹立刻出血珠，一滴一滴，立刻染红指尖。

        在不久的眩晕过后，他终于能看清眼前的情景。

        教室响起零落捯饬东西的声音，随着老师一声下课，大家不约而同的站起，笑语，讨论着吃食，亦或是今天的趣事。

        是谁？他只有嗅觉是灵的，初闻是清甜的香，但随着时间，变为一种极诱惑的香气，迷迭的香气像美郁娼午夜腾升的青烟般莫测。

        奇异的感觉，如此毫无防备的模样，此刻可以对他任何事。纪灵姝想起童年家中那只狗，金棕色，每次看见她都会黏上来，嗬嗬着，用她的手，睡觉时也不设防，一趴，敛便睡了。

        太危险了。

        是段言棋。

        演得真累，教室变得寂静，纪灵姝卸下笑容，换上冰冷的面。

        段言棋被清脆玻璃碎裂声吵醒，眼神懵懂，由于趴得太久，外加上逆光，眼睛无法聚焦，只感觉眼前有一团模糊的黑影。

        有手捧住他的脸。好冰，明明是炎热的天气。段言棋迷迷糊糊地想。

        她低垂着眼，细细看段言棋，段言棋能看到她瞳孔中繁复的花纹，腔随着呼起伏，温热的气息扑在段言棋脸上。

        纪灵姝带着公式化的微笑，与离去的同学告别。

        眼前的世界抽了帧数，事物带出残影，只剩下指尖还在淌的红。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现在就昏过去。

        很不幸，他晕血。

        “痛吗？”她笑。

        纪灵姝在她指尖了一，下被血拭红，尖血红。

        她踏着缓慢的脚步靠近，像游离的毒蛇，缓慢靠近它选中的猎物。

        不远有人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气息转瞬即逝，她蹲下，收拾地上的残局。

        纪灵姝说，直直地看来，段言棋才发现她的眼眸黑的彻底，即使被阳光照也未透进一丝光。

        这是他眩晕的世界中，最后记得的模样。

        段言棋被弄得心猿意，从脊背传上了热意，手收拾的动作愈来愈快，连纪灵姝出声提醒都没听见。

        纪灵姝靠得极近，鼻尖要贴上他。

她瞥来。

        写了会作业，口中传来阵阵干涩，太久未进水，让她口干燥，生理上的需求无法避免，纪灵姝转过拿着水杯准备装水。

        指尖刺痛。

        有了这份肯定，他心安理得的蹲下，这狗的样子要是被朋友看见了，免不了一顿笑。

        “让他醒来。”恶魔覆在耳边轻语。

        死了，再换就好了。

        段言棋睡得熟，耳垂被热气捂得通红，石榴般的色泽，剔透，隐现出青黑的血。发得杂乱，蓬蓬地贴在颈后，整个脖颈被阳光染上金色。

        “谢谢。”

        她翻开书，开始写作业，像个不知疲倦的机。

        “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