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呼，合我的指挥用力，我叫你怎么就怎么。”展艾萍检查过产妇的情况，还好，还没那么糟糕，她拿出随带着的针,  在产妇上扎了一下。

        她的思绪和视线都变得模糊，面前出现两个孩子的面容，却在这时，耳边响起一清脆的声音，“你别慌，听我的。”

        那边动静持续了一段时间，又变得喧哗闹腾起来。

        躺在垫子上生产的女人叫曾桂香，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发已经被冷汗透了，她想着家里的两个小女儿，以及刚才婆婆的话，心里已经凉了半载。

        “不客气，好好休息。”

        母女平安。

        “疼你就喊出来。”

        仔细看，竟然是一个俏艳丽的年轻小姑娘。

        可这会儿在火车上，就算送医院也来不及了。

        第24章  画饼

        到了紧要关，被放弃的人肯定是她。

        ……

        这时候农村的女人大分是在家里生孩子的，周围的妇女或多或少都有点助产经验，一般顺产很快，先出来，一眨眼的功夫孩子就出来了。

        还有这老婆子，以后她都记着呢。

        展艾萍抱着他的手臂昏昏睡，列车上却发生了动，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要在列车上生产了，列车员忙里忙外，用车帘搭了个临时产房，他们这会也不知在哪个隧密林里，一时半会停不了，停了也到不了医院。

        她就养着三女儿。

        若是在医院里，赶紧转剖腹产还来得及，要不卡久了孩子会窒息，产妇也有生命危险。

        她全如堕冰窟，也没有什么挣扎使劲儿的想法了，唯独担心老家的孩子。

        老太太一见又是个孙女，在一旁了气,  曾桂香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旁的小女儿，嘴角扯出一点笑意,  鬼门关里走了一回,  以后说什么都不生了,  无怎么样都不生了。

        “这位女同志，谢谢你。”

        可能真是有点变气了，她还嫌床板太，人肉靠垫更加舒服。

        展艾萍：“……”

        她也就帮人接生过几回，遇上的还是顺产，没多大风险。

        遇上胎位不正就麻烦了，那就要难产，最大，若是先出来，子跟着顺畅出来，可若是一只脚先出来，那就是卡住了，还是最严重的。

        顾晟随口：“二十四了。”

        “我孙子，我孙子不能有事！”一个灰袄子老太太在一旁格外焦急，这一次他们婆媳俩搭车去找她儿子，谁知儿媳妇在车上早产了，还是难产。

        因为是在旁边车厢，展艾萍两人也听到了动静，可能是在列车上，那产妇疼，也没敢大声喊疼，只是到了实在难忍的时候，才发出难耐的声响，那声音反而更听得让人难受。

        列车员眨了眨眼：“你俩都早婚啊。”

        “喊出来没事的。”

        “胎位不正……这……是难产了。”站在产妇旁边的中年妇女脸色发白，她没有理这种情况的经验。

        顾晟：“让我媳妇试试，别看她长的，她早就是三孩子的妈。”

        虽然列车员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可一旁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瞧着一正气，板笔直，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他们是夫妻？

        “我自己来给我儿媳妇接生。”老太太眼中眸光一厉，她自己动手，哪怕不计代价，怎么也要让她孙子平平安安出来。

        三孩子的妈？

        一旁的女列车员白着脸拦住她，他们也怕会出现一尸两命的情况。

        她婆婆在后面叫嚣：“你个年轻的小姑娘，你跑出来捣什么乱啊你。”

        “青梅竹，从小一起长大的，父母给订的亲。”

        容貌倒是十分相,  就是这……都三孩子的爹妈了？

        曾桂香感觉到了一阵刺痛，那痛意却是让她清醒了不少,  随后她发现生产时的阵痛减轻了不少。

        眼前这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一旁的几个列车员安心了下来，其中一个男的看着顾晟，好奇地问：“你媳妇多大年纪了，还懂医术啊，是个赤脚大夫？”

        现在这就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的选择了，那女人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她胆子也小，额上全是汗珠子，这会不想摊上事，她也不是专业的接生婆，受不了那个残忍，她往后一退，干脆趁早撂担子不干了：“换人吧，我也没这难产的经验。”

        展艾萍的手按在她高高隆起的腹,  摸索着缓慢调整孩子的位置,  曾桂香十分合,  虽是有惊险,  但经过一番波折后,  孩子顺利降生了。

        “十八嫁给我。”

        她之前找人算过了，这一次肯定是儿子，她要保住她的孙子，他们老刘家的。

        “年纪不大啊，啥时候结的婚？”

        列车员：“……？”

        她不太看得清展艾萍的面容,  方才那男人的声音她也听见了,  在最后的关，求生战胜了一切。

真有点受不了了，坐久了浑不舒服，她靠在顾晟上当个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