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尴尬得令人窒息。乐乐不明所以,还在摆弄着手里的棒棒糖,好奇地看看妈妈,又看看这个脸色苍白的姐姐。
她默默收拾完一切,没有告诉任何人,直接去了教务
,递交了退学申请。
时间,在那一刻真正静止了。
她
了
鼻子,勉强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苦涩。“是……是啊,过去了就好。你能好好的,比什么都强。”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摸了摸乐乐的
一次,周老师私下找她谈话,眼神里带着愧疚和无力,嘴
嗫嚅着,最终也只是说:“夏宥,再忍一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考上大学,离开这里,一切都会好的。”
简单的三个字,确认了彼此的
份,也瞬间将那些尘封的、并不愉快的过往拽到了明亮的灯光下。
“夏……夏宥?”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的颤抖。
后来,事情愈演愈烈。在一个毫无征兆的下午,她的课桌被人用红色
克笔写满了污言秽语,书包被扔进了学校后墙外的臭水沟。
“当年……老师没能保护好你。”周文娟的声音带着哽咽,但努力维持着平稳,“我知
,说这些现在可能没什么用。但我心里……一直很不好受。看到你现在……”她顿了顿,没有把“在便利店打工”这几个字说出口,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心里更难受了。你本来……应该坐在明亮的教室里,准备高考的。你成绩那么好……”
“夏宥,”她的声音更轻了,几乎像是在耳语,“我……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说声……对不起。”
周文娟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棒棒糖,牵着小男孩走向收银台。当她抬起
,准备对收银员说话时,目光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夏宥的脸。
夏宥的心猛地一缩。她垂下眼帘,盯着收银台光
的台面,上面映出
灯
模糊的倒影。
夏宥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表面的平静。她抬起
,看着周文娟泛红的眼眶,轻轻摇了摇
。
周文娟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从温和耐心,变成了极度的惊愕、尴尬,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和……愧疚。她张着嘴,眼睛睁得很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周文娟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份尴尬。她下意识地将乐乐往
边拉了拉,仿佛这个小小的动作能给她一些支撑。沉默了几秒,她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抬起
,看向夏宥的眼睛。那双曾经在讲台上总是带着鼓励和关切(即使那关切如此无力)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愧疚和不安。
周文娟的脸颊泛起了不自然的红晕,眼神躲闪了一下,才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真……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夏宥
上的深蓝色围裙,扫过她
后整齐的货架和明亮的便利店环境,眼中的复杂情绪更加
重。“你……你在这里工作?”
“周老师,都过去了。”她说,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淡漠,“我现在
好的。”
忍一忍。一切都会好的。
这句“
好的”,像一层薄冰,覆盖了底下所有的暗
和伤痕。周文娟听懂了。她眼中的愧疚更
,但也知
,有些伤口,不是一句
歉就能抚平的,尤其当这
歉迟来了这么久,而伤害早已烙印在生命里。
那是夏宥最后一次见到周老师。直到现在。
“妈妈!我要这个!还有这个!”小男孩乐乐举着两
棒棒糖,兴奋地嚷嚷着,打断了夏宥汹涌的回忆。
父母接到电话,只是短暂地争执了一下由谁回来
理,最后是母亲匆匆赶来,在老师惋惜和霸凌者窃笑的复杂目光中,签了字,带她离开了学校。
夏宥当时只是低着
,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球鞋鞋尖,嗯了一声。没有争辩,没有哭诉。她知
,没有人能真正帮她。连老师也不能。
整个过程,周老师都在场,脸色苍白,嘴
颤抖,几次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别开了视线。
“嗯。”夏宥又点了一下
,没有多余的话。她不知
还能说什么。问候老师近况?询问学校如何?那些都太过虚伪,也太过刺痛。
夏宥感觉到自己的指尖一片冰凉,捧着的纸杯微微晃了一下,热水溅出几滴,
在手背上,她却毫无知觉。她用力抿了抿
,试图让那个僵
的微笑重新变得自然一些,但失败了。她只能微微点了点
,
咙发紧,声音干涩:“周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