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转过去的背影,金枝琦忽然难以抑制地烦躁起来。只感觉自己从早晨的紧张刺激,和陆泉相
的奇妙快乐中一下子就被王星梨的三言两语拽回到了实地。在这间熟悉的教室里、在这个默默无名的座位、王星梨的搭伴朋友,此时此刻的金枝琦似乎才是真正的、永恒的她。
她伸手摸向书包里的冰凉的礼物纸。没事的,没事的,无论心中纷乱的感情是什么,对陆泉的感激始终是实实在在的。慢慢来就好,慢慢适应就好。金枝琦默念着,努力恢复了平静。
混迹在楼梯上不断向下的人
,金枝琦几乎是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走廊边等待的陆泉。她背着大片灿烂的阳光,正侧着脸和萧戚轻松说笑。乌黑
密的卷发松松拢在她洁白细致的脸颊,一弯可爱的弧度正巧停留在她笑起的嘴
边。
问题,纠结地皱起脸,“和她走在一起――感觉压力好大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金枝琦下意识抵
去深究,因为无论哪个答案都会让她对陆泉这个人产生怀疑和失望――你主动脱离林家才多久,一转
竟又投入罗屿丰的怀抱,那之前
的算什么?你口中的自由又算什么?
但渐渐的,她惊讶地发现这莫名的烦闷并不是什么对陆泉的嫉妒羡慕混合
。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一种保全自
独立
,不去臣服迷信某个人的最后警觉。
对上她寻求认同的眼神,金枝琦移开视线,努力干笑几下,“还好啦。”
金枝琦愣愣地接过她扬起的亲昵笑容,自己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手臂已经自动抬起向她挥起来,也不
边的王星梨抬脚就向她快步过去。
为了“横着走”?为了首富之子的
份?单纯被罗屿丰
引?
没有人能轻易从她
上移开视线。
“快把下节课的课本拿出来吧,快上课了。”
“哦哦,
上。”
她所感受到的是被帮助后的荣幸,一种仰望的信赖,安心的同时又带来深刻隐秘的挫败。
然后她似有所觉,抬
看过来,清透秀美的眼睛在人群中逡巡一阵便对上了金枝琦。
虽然陆泉对她说过已经是朋友之类的话,但金枝琦清楚地知
自己并没有当真。因为她超过自己太多了,长相气质、能力眼界、人缘世故各个方面。以前她还可以坦
地嫉妒,现在怎么可能厚脸
地将自己和陆泉放在对等的地位。
同时,王星梨也说出了一件她一直不想去思考的事――对于罗屿丰,陆泉到底在想什么?罗屿丰会对陆泉有好感,她不奇怪。但陆泉为什么会愿意和罗屿丰走那么近?
金枝琦莫名陷入一
理不清的烦闷。她甚至不想弄清楚自己究竟在纠结什么、不满什么、挣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