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妤书低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上凝结的水珠，语气半真半假地轻声说：“或许，还真是。”

        应妍上上下下打量着梁妤书，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似的，最后抬起手拍了拍梁妤书的肩膀：“那你加油！”

        目光习惯地先瞟向对面，阳台的玻璃门依旧关得严实，里侧的窗帘只微微掀起一隙，影影绰绰的，什么也看不清。

        “走啦，去看新裙子！”

        周谨花了一上午的时间，终于写完了所有作业。

        他出军人家庭，言行端正，那种优秀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磊落。

        困意依旧得化不开，她索破罐子破摔，决定把剩下的都留到学校再去补。

        左烨看着少女显得有几分鬼鬼祟祟的背影，有几分无奈，他很有职业守的，并不会偷听她们的对话。

        周遭人声熙攘，梁妤书看着应妍那副活见鬼的表情，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唯一显眼的变化，是玻璃门外侧，紧挨着栏杆的地方，多了一盆大的绿植。

        荒废许久的阳台围栏边积了厚厚一层枯叶，而上面还清晰地留着梁妤书翻越时踩下的脚印。

        她轻轻“啧”了一声，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阳台外侧不远立着一棵老乔木。

        “走走走！”

        梁妤书默默思忖，用“闷”来形容周谨，有些不妥。

        借着抄作业的由和前桌搞好关系后，梁妤书就打听过了，周谨没有女朋友。

        梁妤书回来的时候外婆都睡着了，洗了澡沾了枕便沉沉睡去。

        梁妤书眯了眯眼。

        或者找周谨抄个作业，他肯定写完了。

        应妍猛地停下脚步，偏过瞥了一眼后的左烨，连忙拉着梁妤书上前几步，睁圆了眼睛看她：“你不会……真喜欢他吧？”

        应妍倒一口气，眼睛瞪得更圆了：“我这几天也这么问你的时候，你可还不是这么说的。真的假的？”

        脑子还有点懵，她了惺忪的睡眼，忽然想起那堆还没写完的作业。

        ――就算真是他，又怎样？

        窗外的阳光明晃晃的，她眯着眼摸过手机一看，离下午返校只剩不到三个小时了。

        起活动时，他的目光落在那盆被挪到桌角的绿萝上。

        再醒来，已是次日晌午。

        去年入秋后，冷风卷着枯叶不断扑向阳台，甚至有几次，金黄的叶片直接顺着窗飘进了屋里。

        后来开了学，他住校的时候多，回家也少，这门就再没打开过。

。

        昨天在周谨那儿是写了不少，可剩下的好像更多。

        在学校，他是师长眼中的模范生；在长辈心里，他是知书达理的“别人家的孩子”。

        爱侍弄花草的人，耐心大概都不错吧。

        他端起花盆走向阳台，正准备将它放回原，视线却透过半开的窗帘微微一顿。

        梁妤书把涌到嘴边的话轻轻咽了回去，抬迎上应妍探究的目光：“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要谈恋爱的话，大概会想找这样的。”

        “我去――”应妍夸张地拖长了音调，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像是某种室内树木的盆栽，差不多有她膝盖那么高，枝叶郁郁葱葱地舒展开，在午后的光里绿得发亮。

        自那之后，这扇玻璃门便一直紧闭着。

        他讲题时神情专注，言语清晰有条理，虽然话不多，却总能在关键点拨到位，既不让人觉得疏离，也不会令气氛尴尬。

        “嗯。”姜钰点了点。

        左烨抬起眼，看着应妍因震惊微张的，所以她们到底说什么要背着他？

        他抬手拉开窗帘，阳光顷刻间涌入眼帘。

        她慢吞吞爬起来，走到窗边，“唰”地拉开窗帘。

        她忽然想起，昨天在周谨房间里，书桌角落也摆着一小盆绿萝，叶子油绿油绿的，长势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