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前面开车的人还在。

        文月没有看着唐淇，反而用一种略带讽刺的眼神乜向自己父亲文厉俊。

        到底是谁被杀，又是谁在假装什么角色讲出这些荒谬的话来。

        他一直在担心唐淇的状况，她本来就是极其细腻感的子，文月都不敢想象唐淇之后为了保持距离会离他多么远。

        “你很懂她？”文厉俊单手打了个转弯，淡淡地问。

        他顿了会儿：“走程会花费一点时间，但是我相信他们会找到凶手的。我们安心等结果就好。”

        绿灯亮起，车继续向前。

        文厉俊没有答话，仿佛连一个敷衍的眼神，都不想施舍给自己这个好儿子。

        “学校那边，我会让人去请假。你们这段时间就先别去了。”

        “至少比你――”

        “淇淇。”文厉俊忽然叫她。

        “......嗯。”

        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后退，光影从唐淇脸上扫过去，将她的轮廓一遍遍切开又拼回。

        他当然知白姨不可能是凶手，说来可笑，比起了解自己的亲生父亲，他竟然更了解自己母亲的贴保姆。

        她发有些乱，后颈落下两缕碎发，领口歪了，像是被人一遍遍问话时自己无意识扯乱的。

        文月却不一样，他从上车以后几乎就没把视线从她上移开过。

        唐淇的肩膀轻轻绷了一下：“没有。”

        文月忽然哽声说：“她不需要。”

        “这几天别乱想，”他声音依旧平稳，“你妈妈的事情，警察会查清楚。你年纪还小，帮不上什么忙，先把自己顾好。”

        唐淇肩膀一缩：“嗯？”

        文厉俊这时候终于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镜片在夜里映着一点冷光：“之后还会有传讯，你就说你知的，不用太害怕。”

作业……有时候她睡不着，会让我陪她坐一会儿。”

        他看着她，看得口都隐隐发痛，几乎想把她整个人从这辆车里带走，带到一个谁都找不到、谁都碰不到她的地方去。

        他看着她，看了两秒，嗤笑一声，偏过去，不说话了。

        他语气不重，甚至可以说得上温和。

        “文月。”唐淇突然出声，声音不高，切得很急。

        她终于转过来看他，眼底是明显的紧张和央求。那样的眼神像一针，轻轻一扎，就把他满腔要出来的火气全都了。

        “什么？”

        她眼尾发红，平日里樱粉的色却淡得很，像生了一场大病。

        “有什么需要，跟我说。”

        “你没说别的？”文厉俊还在追问。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那个人甚至没有回，却像什么都知。

        这一句出来的时候，车里终于起了一点极细微的变化。

        “我说，她不需要。”文月靠在椅背上，语气懒散，眼神却是冷的，“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安静。”

        心里却忍不住的鄙视自己，怎么跟条狗一样。

        他瞧着，如同那是掐进了自己手掌一般。

        “哦？”文月嗤笑，咬牙：“父亲，你真这么期待的？”

        从回答完文厉俊的问话，她一直偏着看窗外，像是本不敢和边的人有任何对视。

        文月怔住了。

        文月侧过，冷冷地看向驾驶座靠背，像是想透过那层革看清前面那个人的脸。

        果然，唐淇把埋得更低，手指攥得更紧，紧到指甲几乎陷进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