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日常

        “死赔钱货！起床了起床了！还在那躲懒呢！还不快出来干活！”

        杨莲刚睁眼就听到她妈李秀娟的尖锐的骂声，立ma起shen下床。昨天她干活干累了，今天早上多睡了一会儿。

        再不起来，李秀娟就要进来打她了。

        这样的日子她过了三年了，从她七岁开始。

        “来了，来了，我起来了。”

        走出隔间，外面的天刚蒙蒙亮。杨莲连忙去刷牙洗脸。洗漱完了立ma去烧火煮全家人的饭，她的，李秀娟的，还有她爸的。

        李秀娟在隔bi村的养鸡场上班，说是上班，其实就是过去喂鸡赶鸡，一个月工资才三百五十块。

        她爸杨德兴原先在矿上背石tou，一个月工资七八百块，可惜天不遂人愿，去上工的时候下雨天路hua，杨德兴脚崴了，gun下山坡了，摔断了一条tui。本就贫穷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现在全靠李秀娟那点工资养着，每个月还要给杨德兴拿一百多的药，日子过得紧巴巴。

        杨莲把米洗干净下进锅里了，加满水，又往土灶里添柴。火光映得她的脸忽明忽暗的。

        “火生大点！煮个饭磨磨唧唧的！跟你那死爹一个德行！”

        李秀娟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伴随着一阵翻箱倒柜的动静。杨莲赶紧又sai了几gen柴进去，火轰地带着nong1烟窜上来，又熏又呛。

        等粥煮好，她盛出两碗，给杨德兴那碗多加了半勺粥。

        “爸，吃饭了。”

        杨莲端着碗走进屋里时，杨德兴已经醒了，靠在床tou，断了tui用旧棉布裹着。给他摆好粥和咸菜就出去了，不想chu2杨德兴霉tou又遭骂。

        她拿好鸡食去喂鸡了，等她妈吃完了去养鸡场了她再吃，免得又被念叨，她自己也能偷偷多吃点。

        把鸡食倒进鸡圈里，蹲在一旁看着那几只鸡扑棱着翅膀争抢起来，杨莲觉得自家鸡过的比她自己还好，至少还有人供着它们呢，也不用遭骂。

        李秀娟吃完饭出门前照例说了她一顿，让她别想着偷懒，把地里的土给翻了，把野草ba了把衣服全洗了……

        等杨莲起shen回屋的时候，灶台上的粥还剩个底，稠的都让她妈给捞走了，剩下稀的都能照见她的脸了。还好她提前打了一碗粥藏起来了。

        杨莲去碗柜底下把那碗粥拿出来倒回锅里，又去柴垛里把她藏的鸡dan拿了一个打进粥里，趁着火还没灭完给自己煮了个鸡dan粥吃。

        吃完了把碗洗了，院子也扫了，提着她们三个人的衣服去村尾那条河洗了。

        “小莲啊，你咋这么早就来洗衣服了？”

        是村长家的大女儿，杨翠兰。

        “翠兰姐，我妈出门了，我得抓紧把衣服洗了呢，等会还得去地里干活呢。”

        “哎呀，我也是呢，天天干这么多活。”

        杨翠兰比她大五岁，已经十五了，比杨莲高了一个tou，扎着一条cu辫子，脸上总是带着笑。她笑着端着盆在杨莲旁边蹲下，把衣服往水里一按，又说：“你妈那个脾气，也就你受得了了。”

        “她就那样。”

        杨莲边搓衣服边和杨翠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衣服洗好了，和她打了一声招呼就提着桶回家了。

        “翠兰姐，我洗完了，先回家晾衣服了。”

        “诶行，你慢点走啊。”

        到家了把衣服晾好了，就拿着锄tou去菜地了，吭哧吭哧忙活了半天，终于把地翻好了，草ba了一半，杨莲就到树荫底下坐着了，打算等会就回去煮饭了，她妈也快下班回来了。

        杨莲在树荫下坐了一会儿，日tou又升高了些，晒得后脖颈发tang。她拍拍ku子上的土站起来，扛起锄tou往回走。

        到家先把锄tou靠在墙gen，去灶房洗手准备zuo饭。下午不用煮粥了，昨天还剩了些红薯，切一切煮个红薯饭就行。

        把红薯洗干净，削pi的时候削得很仔细，pi削得薄薄的，能多留点肉。削下来的pi也没扔，堆在案板边上，等会儿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