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意思？”

        “那您这份钱可省了。”

        韩俊明只有一瞬的言又止，迎春便察觉了，她低下错开眼神朝后走，韩俊明倒是先一步将茶杯推了过去。

方向，快步走了。

        “近来过得不错？”

        他这一贯上扬的调子总显得言语轻佻，尽他没那意思。

        *

        话一出口，韩俊明便觉得唐突了。

        迎春点点，没再接下去。

        瞧他情绪不高，迎春倒开解起来，“什么丧眉耷眼的，天下女子又不非得嫁人一条路。”

        “学么买家了。”韩俊明猜到萤跟她不藏事儿，便没避讳，只，“你也帮我留意着。”

        她小脸红红的，也有些气短，该是方才跑的，她总不敢痛快地呼，惴惴地着半口气。

        印象里，迎春不过是个拎着箱子跟在自己后的小丫，现如今竟抄着鸡掸子撵着别人满院跑。

        迎春抬手背象征地了两鬓，浅浅一笑，“好。”

        迎春心下了然，也僵住笑容，问，“三少爷的诊所……”

        “行啊，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韩俊明点点，边附和边叹气。

        虽说他没什么立场替迎春出，可若是那小子不想负责，他得找人收拾他。

        铺子里，韩俊明瞧着空空的大门吞了口水。

        萤不在，韩俊明也不便多呆，拍拍手理了衣裳。

        迎春想了想，答，“婚书不过一张纸，给外人一个仪式，两情相好，互相记挂着才是真的。”

        啧啧，人不可貌相。

        闻言，韩俊明也是一笑，再抬眼扫了一圈店里，“还真是我错过了，你这万贯家财，拱手让人了，悔呀。”

        “那你这怎么说？”

        “喝水。”

        这还是他认识的迎春？

        韩俊明悠悠叹息，“总归还是想你有个好归宿。”

        那个干瘪的，唯唯诺诺的丫片子，摇一变，竟成了个母老虎。

        总之，韩俊明是不会承认是那姓敖的小子将迎春养得好。

        于是又摸摸鼻子找补一句，“什么时候嫁人？爷给你随份嫁妆。”

        他抬眼环视四周，按说跟着萤，远没有跟着自己的见识多，许是这铺子给了迎春底气。

        迎春愣怔一瞬，随后笑了，心里提着的那口气也放了下来。

        “对了，那事儿和你没关系，听听就得了。”

        这会儿功夫，迎春走了回来，二人相视一笑，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空气中蔓延着一种说不清不明的微妙尴尬。

        迎春见他要起急便将敖文昊的八字讲了出来，“元宝的娘没了，文昊也就不敢再动婚娶的心思。”

        今儿一个两个都来关心她的归宿，迎春心思转了一转，噗嗤一声，“要不，三少爷娶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