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容没有接，只是看着他递到眼前的盒子。

        他顿了顿，观察着上官婉容微微变白的色，继续：“能给你下这么长时间药还不被发现，至少得在你日常饮食或者修炼丹药里动手脚。有这能耐的，是你那个院子里的人？还是…能接到分到你上资源的上层？比如说…”他压低了点声音，带着几分少年人少有的、显得过于世故的锐，“负责外门庶务、又跟你这一支不太对付的长老？或者某些急于清除旁系挡路石的‘兄弟姐妹’？”

        “……师兄想说什么？”她声音很轻，带着防备和一丝颤抖。

        看到欧阳薪过来，上官婉容动作一顿，清冷的眸子望过来时带着疑惑和一丝本能的疏离。

        欧阳薪将用玉盒装着的几颗剔透红亮的果子递到她面前，果子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蜜色糖霜，散发清甜香气。

        她没有谢，只是默默收下了玉盒，在离欧阳薪稍远的一块石上坐下，背对着他开始安静地剥开一颗玉霞果上的薄衣。

        看着欧阳薪晃悠悠走向莲心那边，上官婉容独自坐在原地。

        这个人……似乎……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她手指在袖底蜷紧，咙发干。

        “喏，尝尝。从家出来时顺手采的‘玉霞果’，非常新鲜，而且用蜂蜜和几味温草药渍了一下。本来打算嘴馋时候吃的，看你练得额都见汗了。”他语气随意，带着点真切的关心。

在苍白的脸颊旁，单薄的脊背因为吃力而绷直轻颤。

        那几句看似没心没肺、甚至有些冒犯的话，却像在她心死寂的冰湖上投下了一颗石子，开细微的涟漪。

        “躺着别动！”欧阳薪嘴角噙着一

        “师兄有何指教？”

        家族内的倾轧龌龊，资源的不公与刻意的忽视，这沉重的冰山她独自背负太久，从未想过会被一个看似不学无术的少年如此准地戳破。

        “别那么戒备嘛。”欧阳薪耸耸肩，自己拿了一颗丢进嘴里，“没毒。就是觉得吧，你这病…或者说这毒，太蹊跷了。上官家也是四大家族之一，底蕴丰厚，按理说丹药符水多得是，你这骨也不差，怎么拖到这地步？”

        这些话像冰冷的针，扎破了上官婉容一直努力维持的平静外壳。

        莲心犹豫着靠近，刚想在靠近躺椅边缘的石上坐下。欧阳薪忽然长臂一揽，直接环住她柔的腰肢！

        那些玩世不恭的纨绔面下……似乎藏着另一副心思。

        看着她眉宇间那份异乎寻常的韧劲和近乎自般的刻苦，欧阳薪摸了摸下巴，从怀中储物小袋里掏出一个莹白的玉盒，里面码着几颗红饱满、裹着晶莹糖霜的小果子。

        一时间，酸涩、屈辱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被理解了的动，在她心底翻涌。

        “少爷…您累了…婢子给您手臂…”她半跪在欧阳薪边，声音细如蚊呐，小手带着微凉爬上欧阳薪布满灼痕的小臂，动作轻柔小心，生怕碰痛了他。

        上官婉容怔怔地看着手中温的玉盒，再抬眼看着眼前这个笑容坦、眼神却深沉的少年。

        “少…少爷……”莲心羞红了脸，手忙脚乱地想支撑着自己坐起来些。

        “呀！”少女惊叫一声，整个人猝不及防被一大力带着，踉跄跌进了兽上那柔的凹陷里！

        石室角落一隅。

        欧阳薪随意地半倚在上面，双交叠。

        他此刻衣衫半解，腹紧实的线条随着呼起伏，而那关键位，哪怕于沉睡状态，依旧在宽松的料下显出一个分量不轻且隐隐泛着一层极其内敛淡金辉光的轮廓。

        欧阳薪咧咧嘴，把玉盒到她没来得及缩回的手里：“想说…这蜜渍果子味不错，吃了补充点力，练剑也能多点力气。仇嘛，可以慢慢记着，但前提是你得留着命和好子去报。现在拼得太狠，别说报仇，你那位未婚夫我都未必还有机会去娶呢。”最后一句带点自我调侃，却点明了两人共同的“联姻工”份。

        那眉眼低垂温顺的模样，如同易碎的琉璃花儿。

        丫鬟莲心醒来时，总是第一时间寻找小姐的影子。若小姐在练功或小憩，她便怯生生地去寻欧阳薪。

        柔的子侧躺在欧阳薪边，几乎被拉进他半敞着温热的怀里！

        他拍了拍下柔的兽，对着走近的莲心勾了勾手指：“今儿躺少爷旁边伺候着。”

        几块玄黑巨石被稍加打磨成靠背，铺上厚实兽，成了一张简陋却宽大的“躺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