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一下,淡淡应了一声,而后把白玉梅簪别入发髻,坐下来喝了半碗金丝燕窝粥,又喝了安胎药。
然后她站起
,披上那件月白缂丝云鹤氅,推门出去了。
醒来的时候榻边已经空了,枕
上只留了一缕淡淡的檀香。
三日后,榻便送来了,连同一张脚凳,凳面也絮了
缎。
他没急着走,只是俯首静静凝视她。
青禾说王爷还让人把榻角都磨了圆,怕磕着她。
他抬手抚上她微红的眼尾,温热的指腹细细摩挲着那片
肤,“今日不用等我下朝,我晚些回来。”
他不在。
腊月十七。
他搁下笔,看了一眼她渐大的肚子,又看了一眼她微微发红的手腕,什么也没说。
她羞怯地轻轻偏开
,“知
了。”
她站在廊下听了一息,没进去,转
走了。
她起晚了。
镜中人面颊丰
,眼尾微红,孕肚在衣料下显出圆
的弧线。
青禾端着早膳进来的时候,沈念茯正在对镜绾发。
那日她替他研墨,他批折子,她磨墨,手腕酸了便换了一只手,磨完后又退回窗边锦凳上坐下。
美人榻是冬月里添的,紫檀为骨,四面透雕缠枝莲纹,榻面绷着一层秋香色暗花缎,里
絮了厚厚的蚕丝,坐上去
而不塌。
镇北堂的门虚掩着,案上摞着半尺高的折子。
她站在榻边,听见他的脚步声穿过回廊,渐行渐远。
她翻
坐起来,
着腰,眉眼间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她瞥到案上那摞折子,顺手把最上面那几封的边角压平了,把笔架上的紫毫笔也摆正了些。
此刻她在那美人榻上坐下,靠着
枕,双
缩上去,脚搁在脚凳上,果然腰后妥帖,
也舒
她穿着中衣,青丝散在肩
,脸上还带着刚醒时泛红的睡意,杏眼
,
色被
气烘得微红,肚子把中衣撑出一
圆
的弧线。
她怔了怔,耳尖又热一分,推了他一下,小声
:“快去吧,别误了时辰。”
“嗯。”
她撑着榻沿下榻,走到窗前看了一眼,回廊上已经没有那
玄色的
影了。
工匠送图纸来时,她正巧路过书房,听见他对
事说:“靠背再矮两寸,坐着要能倚腰。脚凳也
一张,不可过高。”
茶壶搁在盏边,壶嘴里还冒着热气。
沈念茯走到案旁,拿起案角搁着的茶壶,试了试温度,已经凉透了。
她唤了外间的侍从,让提了壶热的来,又拿起案上那只青瓷盏,用热水
了一遍,搁在他随手能够到的地方。
然后她在案边坐下来,静静等着青禾送早膳进来。
她耳尖又一热,抬手抚平了他肩
一
衣料的褶皱,收回手的时候,指腹在他肩线上停了一拍。
目英
凌厉,
姿颀长
。
这榻来得不声不响。
“若困了便睡,不必等。”
他转
走了出去。
第二日,他下了朝便去了城南,亲自挑的木料和纹样。
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大亮,日光从窗纸外面照进来,

的。
他的指腹又在她额上轻轻一贴,像落下一枚极轻的吻,“走了。”
低
看了一眼自己散乱的青丝和皱巴巴的中衣,叹了一声,回
洗漱。
完这些,她退到窗边那铺美人榻前。
榻
比寻常的矮些,靠背
嵌着一方活络的
枕,可扶可倚。
青禾把药和膳食搁在案上,见她动作,低声说:“王爷卯时走的,走之前让
婢不要叫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