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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过的节日 (6)

        “不影响训练和比赛状态就行。”

        于嫣的心有些加速了。“那……高挑的还是小的?”

        唐硕笑了,像听到了什么让他觉得可爱的话。他笑的时候手没有松,反而握得更紧了一点。于嫣想掐自己的掌心,但她的右手被他扣着,左手着酒杯,腾不出任何一只手来惩罚自己的弱。

        “那……你……”

        于是她任由他握着,告诉自己这很安全,然后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再次把杯子放下后,她问出了今晚第一个迂回的问题。

        “那你们教练会这些吗?”

        后悔当年留学时没有多谈几段,后悔工作后把大分相亲都推掉,后悔这三年把所有主动权都交给唐硕。如果她有多一点经验,虽然不能像伊依那样收放自如地撩,但她至少应该知怎么把这个问题问得更像样些。

        于嫣甚至来不及闭眼。她看见他睫垂下来的弧度,感觉到了他凑近时鼻尖过她脸颊的感,还瞥见了他退回去时,嘴角那一点几乎不可见的弧度。

        “该我了。”

        “好啦。”唐硕靠回座位,神色如常,好像那个吻从未发生过,“于总监今天问了太多了。”

        “你喜欢什么样的?”

        “高挑的。”

        这一次唐硕回答得很快。“长发。”

        于嫣卡住了。她想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也想问“你有想要稳定交往的对象吗”。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于嫣立就后悔了。

        他靠了过来,挡住了任何可能的视线后,嘴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那个吻很轻,贴上去只停了一息,又退了回来。

        唐硕没有她,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笑着调侃。他只是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耐心地等着她的另一个问题。

        她不知他要问什么。但她知自己今晚已经问了太多,多到暴了自己,多到让他看穿了她所有的迂回和试探。她那些小学生问题,他大概早就听懂了。

        于嫣下意识想抽回来,又停住了。她扫了一圈四周,没有人在看他们。吧台边坐着几个年轻人,隔着几桌是一对情侣,靠近门口的是三个中年男人在低声说话。没有人认出唐硕,也没有她认识的人在场。

        “年上。”

手背,然后食指勾住她的指尖,慢慢地、一节一节地过去。最后甚至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手指从她掌心过去,一一地穿进她指里,握得很紧很紧。

        于嫣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

        唐硕没有立即回答,似乎在思考该怎么说。于嫣觉得这段沉默太长了,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喜欢长发还是短发的?”

        但唐硕似乎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有些有,有些没有。”

        唐硕的手还握着她的,十指紧扣,一点松开的迹象都没有。他偏过看她,清吧的光线很暗,但他那双桃花眼在这样的暗光里反而更亮了。

        “你们队里的人,都有女朋友吗?”

        于嫣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她别开脸,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大口。金汤力已经见底了,冰块在杯底撞出清脆的声响,但酒从咙下去,却什么都没浇灭。

        于嫣觉得自己的心快得要冲出腔了。她张了张嘴,还想问“那你……”,但唐硕没再给她机会。

        “年上还是年下?”于嫣咬了咬,“……还是同龄的其实更好更有话题聊?”

        她知自己那一句是在找补。同龄人更好聊,这是最安全的收尾,最面的退路。唐硕又笑了,这一次他轻轻了她的手指,像是让她别慌。

        她知自己该继续了,然而在沉默里挣扎了半晌,她最终问出的却是最轻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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